我覺李昇遲早能意識到他的紅娘就是自己的老丈人,但是他還是執著地迎娶姜清月,可見是真的了心。
我再看姜清月看向李昇的眼神,意綿綿,似水。
且這幾日我但凡見到,上總系著一枚男子玉佩,想必就是那日的定之。
行吧,那我確實當不了太子妃。
誰讓他們有真呢。
07
太子很公平地在我和太子妃房里來回宿了一段時間。
原本的那些姬妾中不得寵的更如鵪鶉一般,但是得寵的就有些不忿了。
一大早,姚人就開始跳舞了,吹拉彈唱的聲音連我住的重芳殿都聽見了。
小桃告訴我,今天姚人打算在太子下朝回來經過的桃樹下跳舞,還穿上了粹金做的舞。
我算了算太子回來的時間,正好能看見姚人出丑。
其實我對姚人沒有太大的意見,按的家世背景,也不會對我造什麼威脅,可是我不能容忍有人當眾對我挑釁。
這樣影響我的威嚴嗎,也會給其他姬妾樹立一個惡劣的帶頭作用。
所以我心里一點愧疚就沒有。
我打算去太子妃那里請了個安,一下姜清月的態度。
我還沒出門,姚人就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喲,這麼快就興師問罪來了。
我以為我準備好了,卻不料姚人一進門就嚶嚶嚶起來。
「娘娘!娘娘要為我做主啊!」
這句開場白倒是沒想到。
委屈,「今日我穿了娘娘送的粹金做的舞在花園練舞,卻不知太后娘娘也要來東宮。太后娘娘看見我穿的服,厲聲喝令讓妾下來,說、說臣妾奢侈浪費,這樣價值千金的衫,妾怎麼配穿——」
嚶得更大聲了,「明明是娘娘送的禮,臣妾怎麼不配穿了!」
姚人出疼的表,「如果臣妾早知道那匹料子這麼貴,臣妾、臣妾也不會隨意穿出去炫耀的。」
臉漲紅,「臣妾之前冒犯娘娘,娘娘卻不計前嫌,還給臣妾送了這麼貴的料子,臣妾罪該萬死!」
啊,原來服還沒破呢就被太后走了啊。
愧地看著我,「求娘娘原諒。」
其實這不是我的本意。
但是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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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跟你得了個好東西然后你婆婆說你不配然后搶走了一樣。
人的份例一月只有十兩銀子,心痛是應該的。
又嚶了起來,嚶得我頭都痛了。
我讓小桃拿幾匹別的料子送,好歹把姚人打發走。
淚眼汪汪地抱著新料子,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讓李昇撞見了。
他表有些遲疑,可能還在掂量我和姚人之間他要偏袒哪邊。
不過在姚人說完前因后果后,他看向我的表又重新變得溫脈脈,「玉棠賢淑。」
男人都喜歡后宮里大小老婆相親相的戲碼,我索順水推舟,把姚人推到他懷里,「既然妹妹委屈了,那殿下就多陪陪妹妹。」
姚人滴滴地看著我,滿眼激,「娘娘真好。」
真吵。
08
其實太后來東宮也不是來找姚人的茬。
太子良娣的位置還空著,太后兄弟家的侄蔣晚云正好來補了這個缺。
蔣晚云跟李昇自小相識,論起來還是表兄妹,本是個蠻的人,勁勁兒的,跟我和太子妃的端莊比起來,又多了點別的趣味。
姚人還沒來得及重燃起舊日火,就被蔣良娣搶了風頭。
李昇連著寵了三日,這是姜清月和我都沒有的待遇,他從蔣晚云殿里去上朝的時候,還能聽見蔣晚云跟百靈鳥一樣,一口一個表哥得親熱。
李昇對蔣晚云很有一種要長久寵下去架勢。
我去看太子妃的時候,的笑容有些勉強。
務府的人進來回話,說娘娘想要的茶沒有了。
心不在焉,弄著那塊蟠龍的玉佩,「那算了。」
我住要走的小太監,「什麼茶沒有了?」
對方訥訥,「娘娘要的玉龍茶。」
我抿了一口太子妃的宮人端上來的刷鍋水,「玉龍是川西的雨后茶,算著日子,應該將將送到京里。這種茶也不是什麼名貴口味,怎麼就沒了?」
小太監突地愣了一愣。
姜清月也愣了,抬頭看向我,我嘆氣,一看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要糊弄太容易了。
其實吃茶葉梗子我都懶得管,我只是擔心底下的人看太子妃都這麼好糊弄,連帶降低我的生活質量。
張了張,還沒說話,小太監突然跪了下去,瘋狂磕頭,「娘娘!娘娘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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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是、是陳大伴說的,說、說這樣回娘娘就好。」
陳大伴是東宮的掌事大太監,從小陪著太子長大,在東宮里很有話語權。
我嫁妝厚,又有姑姑做靠山,沒過他什麼刁難。
但是姜清月就不一定了。
我與太子妃對視一眼,輕聲問道,「陳大伴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小太監支支吾吾,我了服上的褶皺,「送慎刑司吧。」
小太監抖如篩糠,拼命求饒,「娘娘饒命!小的實在不知!只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