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辦事利索,手段狠辣,底下的大小管事無一不服。
有他在,我的命令在東宮暢通無阻。
嬤嬤神激,「娘娘與太子妃姐妹深,老奴之前對娘娘不敬,還請娘娘恕罪。」
我扶起來,真心實意地說道,「怎麼會,能有姐姐做太子妃,我求都求不來。」
這不是謊話,我對姜清月很滿意。
要是換個好的,我還不一定能熬得過。
我陪姜清月說了好一會話,蔣晚云才姍姍來遲。
李昇昨日又是在那兒歇的,來遲其實也沒什麼,只是說出來的話還句句都捅姜清月心窩子。
在蔣晚云的視角里,李昇這個表哥與自小相識,對寵無比,每次出宮總會去見,還會給帶許多新奇玩意兒。
聽了的話,姜清月的臉一白再白。
蔣晚云很得意,「表哥總說以后會娶我,可惜我上個月才及笄,表哥這才把我接進宮。」
我本來聽得津津有味,看越說越離譜,還是開口制止了。
蔣晚云給了我一個白眼,「若不是我年紀小,如今誰在那個位置,還說不定呢。」
姜清月抓住我的袖子,我拍拍的手以示安。
我都只差明說了,在我還沒確定為下一任太子妃之前,我是不會讓死的。
11
蔣晚云明晃晃地覬覦太子妃的位置,姜清月能忍,我不能。
「蔣良娣,不可對太子妃無禮,姜統領一家忠心耿耿,豈是你能隨意詆毀的?」
理直氣壯,「窮酸小戶,我父兄一餐飯的花用,只怕都夠他們一個月的嚼頭。」
姜清月的臉終于泛出,被氣的。
我被蔣晚云這番話的涵驚到了。
不過我怕姜清月一氣之下一命嗚呼,沒再細問,直接大發善心把蔣晚云提溜走了。
上還不饒人,「病懨懨的,表哥怎麼會喜歡?」
我沒接話。
他怎麼喜歡你,就怎麼喜歡唄,你們都是他玩宮外遇見麗子這種套路故事的對象。
你跟他表兄表妹演墻頭馬上,就不許他跟姜清月唱西廂麼。
憤恨,「若不是我及笈太晚——」
我瞟了一眼,恨得太真實,我都不忍心告訴李昇大概從來不想選做太子妃。
是家世好,可也因為家世好,決不會在東宮居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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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家為太后的母家,已經在朝堂里太過招搖,皇帝一口氣定下姜清月和我,估計就是想把蔣晚云嫁給太子的可能全掐滅。
可惜太后也很執著,是把蔣晚云塞到了良娣的位置上,連平妻都算不上,也不知道給畫了多大的餅。
憑良心說,有太后和蔣家在,蔣晚云直升太子妃的機會確實很大。
不過如今有我在,誰都要往后排。
我覺得太后也逗的,送進來這麼一個上沒把門的蔣晚云,不知道是對自己太有信心,還是對我太沒信心。
我打算搞掉蔣晚云。
但是我不打算。
我給阿爹寫了封信。
蔣家花費如此奢靡,這憑宮里的賞賜和戶部侍郎的晌可不夠。
仗著太后,蔣家多年管理著朝廷的鹽鐵稅收,靠著金山銀山,一家人活得有滋有味,連太后娘娘手頭也是一年比一年更寬裕。
我家世代清貴,不走這種暴發戶路線。
但是誰會嫌錢多呢。
我記得大伯在史臺頗有幾個抓大臣小辮子、時不時就跟皇帝告狀的相諫。
我大筆一揮:阿爹敬啟,可告伯父,雪姊欠吾之人,今當償矣。
12
我忙著蔣家的事,李昇忙著萬壽節,在東宮見面都是打個招呼后就各忙各的。
皇帝年紀大了,力已經不夠支撐他看完整場歌舞,所以李昇的節目主打一個小而。
姜清月還病著,于是我與蔣晚云在宴席上分坐在李昇左右。
宴會前我讓蕭公公幫我在東宮庫房里挑了些首飾,給東宮每位姬妾妃嬪都送了一只。
蔣晚云的頭上那只最漂亮,萬壽步搖致華貴,上頭一顆燦若華的明珠,熠熠生輝。
就連姑姑看到了,都忍不住夸贊,「蔣良娣今日的釵環真是漂亮,襯得人越發了。」
我捧場道,「這樣的明珠就算在宮里也是見呢。」
蔣晚云不樂意跟我們姑侄搭話,只冷笑,「這樣的明珠,在我家中也不見,可見有些人眼皮子淺,看見別人的什麼都說是好的。」
我微笑不語。
皇帝抬頭看過來,臉有一瞬間的沉。
李昇懷疑地看我一眼,我和氣地回了他一個笑。
第二日,史臺的人就遞上折子,狀告蔣家大肆斂財,以查稅之名在各地收割,上來的稅款十之五六都了蔣家自己的私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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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收了這道折子卻留中不發,李昇皺著眉頭跟我商量,不知道皇帝是什麼意思。
我一臉無辜,「臣妾如何知道?」
李昇無奈,「太子妃雖擅于詩書,但卻不夠敏銳,晚云年紀太小,且又是蔣家的兒——」
「且——」他斜眼看我,「孤總覺得這事兒跟你有關系。」
我沒承認也沒否認,「蔣家是太后娘娘的親眷,也是曾經與陛下有過相互扶持的日子,陛下登上皇位蔣家也有功勞,只是日子久了,蔣家自恃份,便對陛下和皇家失了尊重——殿下,這個故事您不覺得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