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昇很高興，他剛登基這個孩子就來了，看來老天對他這個皇帝頗為滿意，是個吉兆，于是立刻大方地定了我的位份。
從此我就是沈貴妃了。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距離我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蔣晚云草草封了個昭容，茹才人們也封了貴人。
姚人更是封了婕妤，也有孕了，答答地來找我報喜。
姜清月來瞧我，目里很羨慕，「本宮不好，這輩子只怕難得有自己的孩子。」
我安，「娘娘不要說喪氣話。」
苦笑，「馬上就要選秀了，本宮哪里比得了那些新人呢。」
我哄，「娘娘跟陛下的分跟別人不一樣的。」
沒說話，我才發現，談起李昇時的眼跟原來不太一樣了。
真也是會陳舊的。
姜清月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不再帶著那塊玉佩了。
我跟姜清月一起負責選秀，蕭公公已經是務府總管了，看見我更是恭敬，呈上來的秀的名冊厚厚一沓。
姜清月雖說是來主持大選的，其實本質上還是個吉祥，不好，事也不經的手。
我翻了翻冊子，心里大概有了譜。
這是李昇登基后第一次大選，但凡在要位置上的大臣，只要家里有合適的人選，都不余力地往宮里送。
既是表忠心，也是期待著一飛沖天。
比如周大將軍家的兒周瑤。
周家軍功赫赫，收個兒宮是皇家對他們的嘉獎，也算是周家獻上的人質。
還有戶部尚書家的曾心眉，鴻臚寺卿家的戴弄琴。
這種名門閨秀進來的目的也很明確，如今四妃九嬪的位置上只有我和蔣晚云，后宮里還大有可為。
李昇也還在英俊風流的年紀，對人來說也不算辱沒。
大臣們對這次的大選拳掌，各佳麗躍躍試。
不白來，都不白來哦。
我把定的人選名單送給姜清月過目，沉默地一頁頁掃過，「還有嗎？」
我笑，「其余的就看們的造化了，大選的時候娘娘跟陛下同去，有看中的留牌子便好。」
點點頭，「辛苦你了。」
我看的表就知道又有點想不開了。
但是這種事我沒法說，只能隨去。
李昇來看我，聽我匯報完工作，忍不住慨，「貴妃辛苦，今后還是跟在東宮一樣，六宮的事，都由貴妃做主吧。」
Advertisement
我唔了一聲，「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
我想把肚子里的孩子送出去。
17
姜清月是想要孩子的，我打算把我的孩子記在姜清月名下。
之前蔣晚云氣的時候李昇沒管，對也有點愧疚，知道我懷孕之后他可能也過這樣的想法。
如今我自己提出來，他自然十分，「玉棠當真如此想？」
當然想，這個孩子一旦到了姜清月名下，就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名頭。
反正孩子都是媽喂，名義上是誰的孩子又有什麼關系呢？
但李昇看我的樣子好像我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母這種東西，其實跟其他任何技能一樣，不培養就不會有。
我心里沒有任何不舍，但是男人都喜歡有母的人。
于是我了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娘娘喜歡孩子，臣妾不忍心看娘娘膝下空空，總歸都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從哪個肚子出來都是一樣的。」
李昇的表又愧疚又，看得我心中大樂，但面上還是表現出十足的委屈，「陛下知道臣妾一片心就好。」
我的演技在一次次的磨練中愈發嫻，我再也不是那個會被姑姑一眼看穿的沈玉棠了。
第二日，姜清月眼眶發紅地來跟我道謝。
「玉棠，本宮真不知該如何謝你。」
「你一向關照本宮，本宮有時候想，你比我更適合這個位置。」
我止住姜清月的話頭，「娘娘不要這麼說，只要娘娘把這個孩子當作自己的孩子，臣妾就滿足了。」
母近日告訴了我許多關于小孩兒的事，大概是看我第一次做母親，怕我沒有什麼經驗。
但是我聽完只覺得帶孩子可太煩了！
姜清月如果能親自養，我真心實意地謝。
聽了我的話更是激，「妹妹放心！這個孩子就是我自己的孩子，就算本宮之后得上天垂憐還能生子，也不會越過這個孩子去。」
小桃有點不放心，私下問我，「娘娘，要是以后小皇子只跟皇后娘娘親，不認咱們怎麼辦？」
我眼睛都沒睜開，「我一番運作，讓了份最尊貴的孩子，從此就有了兩個母家，軍衛統領雖然品級不高，勝在天子近側，我沈家世代名門，文人領袖，敢問哪個皇兒能有幸運？但凡有些腦子，謝我還來不及呢。」
Advertisement
小桃敬佩，「娘娘思慮周全。」
再說了，給姜清月一個孩子，好歹多了點奔頭。
最近瘦得愈發厲害了，我看了都覺得心驚。
18
大選的時候我大著肚子沒去，但是聽說姜清月一言不發，全場都是李昇自己留的牌子。
帝后不和的傳言就這樣不脛而走。
竟然還有人說是我挑唆的，我才不會干這種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