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花園里見到德妃的時候態度便輕慢了一些。
周瑤是個耿直的,跟別人不太一樣的宮妃。
別人手,邊的侍還一直隨帶著用慣的長鞭。
羅婕妤譏諷幾句,見德妃不說話,愈發囂張,還引用了自己兄弟寫的話,大約是什麼「夫好戰者,必自亡也。」
德妃其實不通文墨,聽不太懂,但經不住羅婕妤還給解釋,「你們周家,遲早都得亡」。
兩人文化水平其實半斤八兩。
德妃沉默地轉,羅婕妤得意洋洋,以為自己占了上風,結果下一刻鞭子就帶著呼嘯撲面而來。
我聽完了,為羅婕妤的張狂到一疑,但更多的是無語。
你好好的惹干什麼呢?
我沉默一會,還是先讓太醫給治傷。
德妃略帶挑釁地看著我,「怎麼,娘娘也要幫說話?」
我微笑,「本宮誰都不幫。」
我得先去問一下李昇的態度,畢竟羅婕妤也是他寵出來的。
李昇頭都不抬,「貴妃看著辦吧。」
哦,這是不打算為羅婕妤撐腰了。
不過他又補充了一句,「德妃子太烈,也該磨一磨。」
我心領神會。
姜清月知道了之后嘆氣,「聽說羅婕妤那張臉沒辦法恢復如常了。」
有了小公主,雖然疲憊,但是似乎神好了些,還時常帶孩子來看我。
我忙著宮事務,只隨口回答,「人年年有,就算沒有破相,寵又能維持到什麼時候呢?」
小公主咿咿呀呀學著我說話,我百忙之中對笑了笑。
我給羅婕妤送了金銀首飾安,更有許多珍貴藥材,讓自己一個個試去,日綿長,研究研究容也能打發時。
對于德妃,懲罰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輕。
不過這件事也給我提了個醒,以后宮人越來越多,爭風吃醋的事如果一開始不嚴懲,今后只會愈演愈烈。
人的野心都是養出來的,如果現在不管,以后要是敢覬覦皇后之位可怎麼辦?
我要把所有人的野心都掐滅在搖籃里。
于是我讓人整理了一本「后妃淑德錄」,務必使后宮每個人都給我賢良淑德。
我?
我不用。
我是要當皇后的人,不能太賢良淑德了。
至于德妃,不是讀書不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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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地給配了三位擅長文史的嬤嬤,不僅學淑德錄,詩詞歌賦什麼的都給我學習起來,陶冶陶冶,別不就拿鞭子人。
為了督促學習,我還讓書房給三日一小考,五日一大考。
聽說德妃學得咬牙切齒,每日都在殿念我的恩德。
李昇對這個結果很滿意,「貴妃為人公允,與朕一同心。」
沒了羅婕妤,他也不難過,轉頭就去睡曾充容,睡了不到三個月,曾充容就報了喜脈。
21
李昇對這個孩子很期待。
一來曾充容份高貴,很適合做他孩子的母親,二來這孩子是和西夷大捷的消息一起來的,又是一個吉兆。
曾充容忙不迭地跑來問我怎麼辦。
我其實也不懂為什麼每一個懷孕的妃嬪都先來跟我說。
我還是按照慣例給撥了人手照顧,又免了讀淑德錄。
最近德妃的學習進度也得停一停,父兄要回京了,帶著西夷的使者,說是來求和的。
出席慶功宴的是我和德妃。
姜清月已經抱病不出儀宮很久了。
西夷的人說是來求和,但是在宴會上的神依舊很傲慢。
一同回來的老周將軍和小周將軍時不時出忍耐的神,這西夷人雖然長于西夷,但通漢文,對四書五經頗有研究。
周家都不是長于詩書的人,一路上打仗輸了不,經常被說得啞口無言。
但是又不能半路把他殺了,所以吃了不虧。
大約是周家的態度助長了他的氣焰,宴會上他又繼續大放厥詞,「皇帝大人,我知道你們軍隊強橫,可難道你們就沒聽說過,以力服人者,力屈而不心服也。」
李昇皺起眉頭,周老將軍已經忍無可忍地出了劍,直指西夷人的咽,「大膽!敢對陛下無禮!」
他是有功之人,是允許殿上佩武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這做派跟德妃一模一樣,不愧是父。
場面冷了下來,我覺再這樣不太好收場,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德妃而出。
「放屁!」
我輕咳了一聲,德妃轉頭與我對視一眼。
頓了頓,抑揚頓挫道,「安國者,必先強兵;兵強則寇不能犯,民乃可安。」
德妃對著西夷人怒目而視,「手下敗將,安敢狗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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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欣。
拋開那句放屁,我覺得最近對的文化教育還是蠻功的。
就是禮儀方面還差點意思。
對方被德妃罵得面紅耳赤,半晌沒有回。
片刻后,李昇放聲大笑起來,「西夷果然小國無人,連朕的后宮妃子都能將你駁倒。」
大殿里又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只有周老將軍和周小將軍換了一個見鬼的表,四只眼睛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們那個從小就不念書,卻突然出口章的妹妹,仿佛是看到了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