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昇的眉頭略略舒展開來,「暫且先如此定吧。」
我揮揮手,讓人去通知曾昭儀。
跟德妃的宮殿就在隔壁,無非是從這屋搬那屋的區別。
不過從此之后,李昇更偏在家世低微的人里找到新寵。
清新秀雅的陸常在,婉恭順的貴人,這兩人了后宮被召幸最多的妃嬪。
二人出低微,家里不超過五品職。
我知道李昇的意思。
也許是看多了前任皇帝制肘的樣子,如今他在那高位上,就有點杯弓蛇影。
我給陸常在和貴人都升了婕妤。
畢竟兩最辛苦,待遇得跟上。
兩人過來謝恩,給我送了幾個們自己繡的荷包手帕,看我眼神里有些敬畏,「多謝娘娘。」
我又不會吃人。
26
德妃的肚子越來越大,但還是時不時就來我這里走,所以偶爾會遇上帶孩子來看我的姚婕妤。
今日倆都在的時候,我殿里來了一個很久不見的人。
蔣昭容,蔣晚云。
面容憔悴,一進來就跪在地上,「求沈貴妃救命。」
我讓起來再說。
姚婕妤是認識蔣晚云的,但是這個時候也很聰明的開溜了,殿只剩下德妃。
周瑤在椅子上也不,只大大咧咧地,「沒事兒,你說。」
孕期無聊,喜歡聽八卦。
蔣晚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面容慚,「求求娘娘,替我跟皇上求,我阿爹和阿弟快要病死了,求陛下開恩,讓他們回來吧!」
蔣家流放去了南邑,那個地方蛇蟲瘴氣什麼的很多,蔣家人撐不住,一個個都病倒了。
如今阿爹和阿弟病得格外重,蔣晚云在宮里磋磨了這麼些年,雖然沒了吃穿,但確實是了苦。
當年不可一世的,如今也會低頭了。
當年罵我毒婦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呢。
我嘆氣,「本宮沒辦法。」
急急抬起頭來,哀婉求道,「娘娘是后宮的第一人,怎麼會有娘娘辦不到的事,只怕是娘娘不肯。臣妾知道從前得罪了娘娘,只求娘娘開恩,饒恕臣妾的父親和弟吧!」
這高帽戴的,姜清月還沒死呢,我算什麼第一人。
哭泣著不斷磕頭,那種自憐自欺的可憐樣,就連德妃都有些容,無聲地看著我,眼里出幾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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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嘆氣,「本宮真的無計可施。這件事,只能你自己去說。」
蔣晚云猛地抬起頭。
我讓蔣晚云自己打扮打扮,在李昇經過的路上,用之前的語氣喊一聲「表哥」。
蔣家已經再無死灰復燃的可能,李昇現在能夠放心地寵蔣晚云了。
李昇要是停下來,這事兒就能。
他本來對蔣晚云就還有一愧疚,舊復燃也不是沒可能。
只要蔣晚云得寵,的家人就還有希。
果然聽話的去了。
李昇還是念舊的。
當年他忌憚蔣家,也沒見他睡蔣晚云,如今沒有家世背景的蔣晚云,他更是毫無心理負擔。
什麼陸婕妤婕妤,一時間全被李昇拋到了腦后。
我去看姜清月,如今已經起不了了,連聽我說起蔣晚云,也只是閉著眼睛不出聲。
不大理會我,也就阿瑾去的時候能讓多說幾句話。
太醫悄悄告訴我,不出三個月,姜清月壽數也就盡了。
27
我恍惚了好一會。
其實姜清月還很年輕,嫁給李昇還不到十年。
我沉默一會,讓太醫盡量減輕的痛苦。
然后我告訴了阿瑾。
已經快六歲了,該懂這些事。
不過比我想象中的鎮定,「阿娘,我知道的。」
姚婕妤去看了,然后來跟我嘆氣,「皇后娘娘怎麼如此想不開。」
如今的大皇子去了皇子府,也閑下來了,又開始跳舞了。
但是這一次不再是跳給李昇看了,的旋轉跳躍都是為了自己。
從前我不覺得跳得多,如今倒是看出了幾分韻味。
婕妤也有了喜,如今陸婕妤時不時跟著姚婕妤學跳舞,倒是也能打發時。
我沒管蔣晚云,自己倒是很努力,不到兩個月就說了李昇,讓的家人免了流放的罪,我再次見到的時候,幾乎以為時倒流了。
裝扮華麗得宛如當年,只是眼里暗暗的,再沒當年飛揚跋扈的勁兒。
遲疑了好一會,才慢慢彎下腰,「給娘娘請安。」
我很和藹,「蔣昭容這是要去哪里?」
慢慢道,「聽聞皇后娘娘生病,特地前去探。」
我還是客套微笑,「皇后娘娘如今不見客,你有這份心就夠了,回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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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晚云定定地看著我,「娘娘方才不是才從儀宮出來?」
我笑笑,「本宮暫領后宮事,照顧皇后娘娘是本宮的責任。」
蔣晚云沉了一會,還是離開了。
小桃皺眉,「蔣昭容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仰頭看日穿過樹葉的隙,「要是你被冷落這麼些年,也會不一樣的。」
李昇對蔣晚云的多年熱一旦開閘,好像就再也忍耐不住,急吼吼地過來要把蔣晚云的位份再往上提一提。
因為昭儀的位置上已經有人,那便只能封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