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應允,面上還歡欣鼓舞道,「本就該這樣!早些年很委屈了蔣妹妹,如今是該往上走了,也好寬寬太后的心。」
李昇很滿意我的屋及烏,我大筆一揮,不僅蔣晚云封了云妃,姚婕妤也了姚淑儀,戴修容了戴昭容,其余提不了位份的,就在待遇上提一提。
李昇懶得管這些事,只要蔣晚云確實是封了妃,其他的也就算了。
一時間,后宮其樂融融。
德妃生了小皇子,原本李昇是很冷淡的,不過我告訴李昇,小皇子先天弱,又不喝,怕連兩歲都活不過。
李昇聽了,便還是給德妃加了個封號,也算嘉獎了,好歹保住了周家的面。
其實云妃聽起來好聽,卻算不上四妃之一,自然就不夠尊貴了。
李昇沒計較這事,但就是計較起來,我也有話搪塞他。
只是這一遭還是讓我警惕起來。
姜清月眼看是要不行了,蔣晚云現在出來瞎蹦跶是什麼意思?
想截胡啊?
我覺得蔣晚云和南邑那兒的一種特產小差不多。
黑的,有兩個須的那種。
28
我想的不錯,蔣晚云果然是要作妖。
李昇的萬壽節上,蔣晚云捂著干嘔了幾聲。
醫說是有喜了,已經有三個月了。
神奇的。
懷孕第一個月就該吐了,都三個月了,還吐得一臉欣喜。
宮里的其他妃嬪,都是知道懷孕后恨不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只有蔣晚云遮遮掩掩的。
不過李昇很高興,我也不愿意掃他的興。
但是我還是很警惕。
德妃是肯定不會為皇后的,其余的高位妃嬪里,李昇也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偏。
如今我開始擔心,李昇會不會開始忌憚沈家。
這麼多年的辛苦,到最后不會辛辛苦苦給蔣晚云作嫁裳吧。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就到了太后的壽辰。
自從蔣家倒了之后,便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如今卻突然說想要大辦一場。
我知道是因著蔣晚云的關系,李昇的意思也是順著太后的意。
一旦冠上孝悌二字,李昇也要乖乖聽話。
我云淡風輕地看著他,「太后的壽辰,臣妾也不曾辦過。怕有疏,不如請德妃妹妹和云妃妹妹來協理。」
李昇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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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算太后要挑刺,我也有人可以甩鍋。
我以為我夠警惕,但是我還是低估太后和蔣晚云了。
壽宴上一貫會有一道八珍湯,也是太后喜歡的菜肴,我特地囑咐了務府,這湯里有不適宜孕婦食用的,悄悄換了別的食材。
嬪和蔣晚云都有孕的,上湯的時候也注意些。
白日里太后臉上也有了笑模樣,顯然心極佳,甚至能跟李昇演一演祖孫,一副舐犢深的模樣。
到了晚間,蔣晚云卻突然出了紅。
我本來已經睡下,卻半夜又被驚醒,「娘娘,云妃小產了,陛下、陛下請您去一趟呢。」
來的人是李昇邊的太監,我與他不算有,但這個時候他還是肯提醒我一句,「娘娘千萬小心。」
我頓了頓,「多謝。」
李昇正在大發雷霆,看見我進去,他驀然轉過頭來,我竟然從他眼睛里看見一真實意的悲傷。
床榻上的蔣晚云正在哀哀啼哭,「臣妾與陛下的孩兒,竟然就這樣被小人所害——」
我淡淡開口,「太醫呢?這是怎麼回事?」
角落里的太醫抖抖索索,「是、是,云妃娘娘今日所用的膳食里摻了許多活化瘀的天花,娘娘肚子里的胎兒本就不滿三個月,正是不穩當的時候,所以——」
他說的磕磕絆絆,我卻也聽懂了。
蔣晚云的孩子沒了。
且一口咬定是我的錯。
29
我淡淡道,「來人。」
一聲中氣十足的蒼老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沈玉棠,你戕害皇子,罪大惡極!如今想要求饒也是不能了!」
「太后娘娘多慮,本宮是想讓人去問候婕妤,如今也懷有孕,如果也出現這樣的意外——」
我轉過,平靜地看著深夜里仍舊滿頭珠翠的蔣太后,「您這個時辰還未歇息嗎?還是等著誰的消息呢?」
蔣太后然大怒,「沈貴妃牙尖利,哀家是甘拜下風了!皇帝!你不能不給云兒一個說法!這是你們唯一的皇子!」
我心煩躁異常。
不知為何,我今日本就睡困難,睡著了也噩夢不斷,好不容易睡踏實,又被人從床榻上拉起,心里更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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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不說話,蔣晚云的泣聲愈發可憐,「貴妃娘娘,云兒有什麼錯,您直說便是,何苦拿臣妾的兒子出氣呢?」
我心煩意,上還是沒忍住,「云妃怎知這就是個皇兒?若是個公主呢?」
「貴妃!」李昇出聲喝止,「今日的宴席,是你負責的吧。」
他的聲音沉沉,我抬起手,小桃立刻遞上一本冊子,我遞給他,「每一項壽宴的工作,都有我、德妃和云妃三人的簽字為準,臣妾不才,不曾自己單獨做過任何一向決策。」
我傲然地站在蔣晚云面前,「陛下,真以為臣妾會這麼愚蠢嗎?」
太后氣得直剁拐杖,「好一張油的,給本宮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