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砰一下放下茶盅。
沒過幾日，崔宇和張小姐的婚期定下來了。
張大人還給崔宇引薦了先生，拜了師門。
崔宇一下子代替了崔宴，為了崔氏族人的希，一時間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姑母氣得頭發都白了，崔宇的生母柳姨娘每日在家中走路都帶著風，大老爺也捧著，竟還讓柳姨娘管家，架空了姑母。
姑母氣得病倒了。
家里的風向也變了，所有人都圍著崔宇母子去了，大老爺為了給崔宇抬份，著姑母將崔宇記在了的名下。
姑母和大老爺吵架，我怕姑母吃虧，和崔宴一起去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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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也上去推了一下，護著我。
「大老爺，吵架可以，但不能打人。」我道。
大老爺沒料到我和崔宴會手，反手就要打我，我避開了他，他摔在了地上。
大老爺然大怒，讓人將我綁起來。
姑母和崔宴將我護在后，道：「崔名士你記住，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不可能如你的愿。」
大老爺怒道：「你也給我記住，只有崔家好，才有你們這些人的面。若崔家倒了，你們都得滾回姜家村種地去。」
姑母冷笑：「你是不是忘了，你能有今天，種地的姜家村幫了你多。」
「夠了，你若再鬧，便帶著你的傻兒子滾！」
大老爺拂袖而去，姑母跌坐在椅子上。
我趕過去扶著姑母，握我的手，抬頭問我：「阿苗，要是你，你會怎麼做？」
「回家。」我道，「有手有腳，不死！」
崔宴也點頭，「去種地！」
姑母笑了起來，「你們不愧是我姜家的人。」
起，平了服上的褶皺，「收拾東西，明天我們就回姜家村！」
11.
我們在姜家村住下來。
秋后我帶著崔宴進山撿栗子、刨地瓜、摘野梨子。
一大鍋梨子熬秋梨膏，姑母喝著兒子熬的秋梨膏，沉著多天的臉，終于開了笑。
族長勸著：「兒孫自有兒孫福，你顧著自己，其他的事，順其自然吧。」
姑母看著曬黑了但更壯實了的崔宴，突然釋懷了。
「他從小讀書，沒有一天痛快玩過，所以，我還沒從見過他像現在這樣，笑得這麼開心過。」
我也很高興。
住在姜家村，家里有先生教我認字的時候，我也把兩個妹妹一起喊過來。
開春后，崔宇和張小姐完婚了，那位張大人高升，調回了京城，崔宇也跟著一起去了京城，不但拜了閣老做門生，甚至還結了皇親貴胄。
崔大老爺更得意了，親自來了姜家村，他和姑母關著門說話，聲音漸高，姑母讓他滾。
「大周就沒有平妻之說，你若想抬柳姨娘，就等我死后，讓做繼室。」
「姜氏，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向來如此，你難道第一天認識我？」姑母推開了房門，「只要我在一天，他就要頂著庶子的份。一個賤種想什麼都要，做你們的青天白日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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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讓人將崔大老爺趕了出去。
「姑母。」我端茶進書房，姑母氣得在哭，看見我胡了眼淚，「清逸沒聽到我和他爹吵架吧？」
我搖了搖頭，「姑母，其實鬧這樣，和離其實也好的。」
「我咽不下去這口氣。」姑母冷笑道，「當年背著我勾我的丈夫，現在還想踩著我兒子往上爬，門都沒有。」
我沒再說什麼，因為姑母說得還有道理的。
但我也憂心忡忡，眼皮子一直跳，夜里做了好多七八糟的夢，夢里面還有人拿刀跟在我們后追著，要殺我們。
我被驚醒，坐起來的時候，忽然看到外面火沖天。
「表哥！」
我將崔宴拉起來，拽著他往起火的地方跑去。
「是、是姑母的房間。」我回頭對崔宴道，「你站在這里不要走，千萬別。」
崔宴盯著火，一不。
我扛起邊上的水缸就沖著院子里跑，火刺眼，煙氣厚得讓人看不清道。
家里人也都趕了過來，提著水桶來潑水。
有人看到我，喊著我道，「阿苗，里面危險，你別進去。」
崔宴也在外面喊著我的名字，要跟著我一起進去，族長讓人攔住了他。
我對他道，「你等我出來，我肯定能救出姑母的。」
12.
我將姑母救了出來。
外面的人接住了姑母，我拍掉上的火星子，在人群中找崔宴。
他垂手站在人前，渾臟兮兮的，但氣質舒朗，眉眼清雅。
我愣了一下，「表哥！」
崔宴快步朝我走過來，就在這時，陳東南和我爹娘一起趕到，崔宴又停了下來。
「你……」
我的話沒說出來，因為我發現，崔宴的眼神有些不同了。
「我沒事。」他和我點了點頭，「我先看看我娘去，我們稍后再說。」
他淡淡應了我，朝姑母走過去，姑母也剛醒，婆子正扶著起來，看到崔宴過來，姑母焦急地問他可傷了。
崔宴語調輕緩，有安人心的奇妙，「母親，孩兒無礙。」
「清逸……你的病好了？」
「孩兒不孝，讓母親累了！」
姑母嚎啕大哭。
我也懵了，站在原地，直到崔宴和姑母離開，我才回過神來。
「苗苗。」我娘指了指崔宴的背影，「姑爺，怎麼覺和昨天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