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為他的病好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既高興又失落。
好像,我將崔宴丟了似的。
「你們圓房了沒有?」我娘問我。
我搖了搖頭。
「你這個死孩子,娘怎麼教你的,現在他病好了,你……你就等著被他趕回家吧。」
我娘急得跺腳。
晚上崔宴沒回來,我第一次覺得房間很冷清。
以前每夜崔宴都會黏著我,不是抱抱親親就是講故事,以后,估計不會有了。
畢竟,娶我是他神志不清時,姑母的決定,并非他的選擇。
我正胡思想,遠中傳來腳步聲,王媽媽哽咽著喊了一聲,「大爺。」
「嗯。」崔宴淡淡應了一聲,「你也歇著吧,別的事明日再辦。」
王媽媽哭著應是。
我張地站起來,隨即崔宴推門進來,我們的視線上,我結結地喊道。
「表……表哥,你怎麼回來了,事、事辦完了?」
崔宴沒說話,我怕他誤會,趕胡扯別的,「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回來,辦事要。」
「哦。」他點了點頭。
我怔住,因為我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委屈。
難道我要邀請他留下來嗎?
可……我開不了口啊。
有點尷尬。
13.
第二日一早,崔家那邊傳來消息,柳姨娘得了急癥,人沒了。
「走得這麼急嗎?」我覺很奇怪,但又說不出哪里奇怪。
姑母很高興,死對頭死了,兒子的病又好了,不管做什麼,都是滿臉喜。
中午,大家在一張桌上吃飯,我依舊坐在崔宴手邊,夾菜的時候,習慣給他夾了半碗,等反應過來,已經遲了。
崔宴看著面前堆小山似的菜,沉默,我趕道:「我習慣了,你要是吃不完,給我吃也行。」
「吃得完。」崔宴說完,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我暗暗松了口氣。
族長問崔宴起火的事查到什麼,崔宴道:「是有人在窗外縱火,意圖燒死母親。」
他說這話時,眉眼很冷峻。
姑母冷哼一聲,「那真是得了報應。」
我也立刻想到了柳姨娘。
是想燒死姑母,自己名正言順做繼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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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柳姨娘的死,豈不是……我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崔宴,他依舊不急不慢地吃著我夾的菜。
「阿苗,你的手怎麼了?」姑母看著我的右手,我抬起來看了一眼,「哦,不知道什麼時候劃的,沒事了。」
一個小傷,當時流了,現在結痂了。
「拿傷藥來。」崔宴吩咐小廝取藥來,他親自給我上藥。
我一時不太適應,因為在過去的時間里,都是我在照顧崔宴。
第一次被他照顧著。
這覺,很奇妙。
「謝謝。」我小聲道。
「這兩天不要水。」崔宴將我的手放下來,看向我,目微微一頓。
對面,族長笑了起來。
「清逸啊,你不用擔心你娘,我會多派人手保護,倒是你,」族長看看我又看看崔宴,「一直睡書房也不暖和,晚上回房去,修房子的事,有人辦。」
我垂著頭沒敢看崔宴。
「好。」崔宴道。
我驚訝地看向他。
14.
下午崔宴出門去了,我聽家里的婆子說,親眼看到他去見了一位子。
兩個人有說有笑,看上去很親昵。
我悄悄問王媽媽那個子是誰,王媽媽支支吾吾半天,還是告訴我了,「應該是趙小姐,父親是大爺的先生。」
「哦。」我喝著茶,「那表哥和……」
以崔宴的相貌才,有人喜歡他,或者他喜歡別人,都很正常。
「以前夫人提過,大老爺沒同意,畢竟那時候大爺也還小,后來不是有了張小姐嘛。聽說,張小姐還為了這事,去過書院找過趙小姐。」
我來了興致,「然后呢,吵架了嗎?」
「那就不知道了,不過奴婢覺得,大爺肯定是不喜歡張小姐的,但喜不喜歡趙小姐,我就不清楚了。」
王媽媽看著我,嘆了口氣,想了想又安我,「你也別多想,就算大爺娶了趙小姐,你也是個貴妾。」
「哦。」
我不想做妾,我寧愿和離回家種地。
大家都不耽誤彼此。
我心里不開心,索下午回了娘家。
我爹娘剛吵了一架,起因是我爹還要再生,我娘說窮夠了,他要是想兒子,就換個人生去。
我爹氣得摔了鋤頭,「找人生就找人生,我告訴你,想給我生兒子的人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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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氣得一邊哭一邊罵,妹妹們嚇得也跟著哭。
我爹晚上沒回來,我不放心我娘,晚上住在了家里。
我們母坐在燈下納鞋底,我娘罵著罵著又哭了起來,我安我娘,悄悄給一兩銀子,這是我這個月的例錢。
「我不要你的錢,你現在日子也不比我好過。」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娘又罵了起來,「要是大爺想休妻,咱們就獅子大開口,沒有一百兩,休想讓你離開。」
我眼睛一亮,「能給咱們一百兩嗎?」
那麼多銀子,我想都不敢想。
「有沒有出息,一百兩對于咱們來說一輩子掙不到,可對于他們來說,也就一個月的花用罷了。」我娘道。
「那……那要二百兩。」我攥著拳頭,「狠狠心,咱們就發了。」
「你說得輕快,大爺這麼好看的人,你就沒有喜歡?」
「我有自知之明。」這麼長時間,我都是很克制的,「娘,你明天就去找姑母說和離的事吧?」
我等不及了,崔宴心里有喜歡的人,我不想讓他覺得我賴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