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跑到臥房翻箱倒柜。原主服不,件件鮮艷,我挑挑揀揀找了正常服換上。
一通忙活完,我終于得空觀察下環境。
家徒四壁。
只有蕭譽的書房滿滿當當擺著書籍紙張。
蕭家貧寒,卻一點不貪圖富貴。
蕭家父母年輕時和原主父母機緣巧合訂下娃娃親。蕭譽長大后一表人才,追求者眾,但蕭家長輩拒絕了當地富戶的兒,仍舊履行和我家的婚約,臨終前還千叮萬囑蕭譽好好待原主。
蕭譽是我們當地赫赫有名的天才,十三歲就中了舉。原主嫁過來時還高興,想著以后蕭譽當了,自己就是夫人了,多風。
但沒過多久,蕭家父母相繼離世,蕭譽放棄科考在家守孝。守孝清苦,原主不了,滿腹怨言。
孝期結束,蕭譽繼續參加考試,卻被關系戶換了考卷,名落孫山。外人都傳蕭譽傷仲永,不可能再出人頭地。
原主信了大家的話,對蕭譽越來越不滿意,輒辱。還花錢大手大腳,蕭家本就不富裕,蕭譽前兩年出名攢的幾個錢,沒多久就被原主敗了。
蕭譽一心向學求功名,對原主并不在意。蕭家只剩姑姑一個長輩,不時過來管教管教原主。
看向房里伏案執筆的蕭譽,我起朝廚房走去。
讀書最耗力腦力,可容易了,得吃點有營養的。
進廚房前,我先把指甲剪了。原主,十指纖纖指甲尖尖,看著是真漂亮,但做事實在不方便。
洗干凈手,我在廚房轉了一圈。
真整潔啊,連袋米都沒有。
原主平時出去買飯吃,蕭譽教書的學堂管飯。家里總不開火,灶底的灰都是幾個月前的了。
找到蕭姑姑前幾天送來的蛋,做了兩碗蛋羹,端到書房去。
天已經黑了,燭微弱,蕭譽正把書端在窗邊看。
白天我都沒敢看他。
蕭譽不愧是男主,長得真好看,清冷俊逸。穿得也是真素凈,一青布袍,頭上只有一木簪,卻通散發著矜貴的氣息。
[陪我吃東西吧。]
蕭譽無于衷。
[我很忙。]
[讀書太久要歇歇眼睛,不然該看不清了。]
蕭譽這才放下書,看見蛋羹時,他瞇了瞇眼睛。再抬頭看到我的打扮,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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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蕭譽已經習慣原主火似的打扮了,乍一見我回歸正常,只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只好拿出幾分原來目中無人的樣子,揚起下看他。
[陪我吃東西,不是天大的事嗎?]
蕭譽淡淡看了我一眼,沒。
我看了碗一眼,兩碗各挖了一勺吃掉。
蕭譽盯著我面如常咽下,才拿起勺子。
行吧。看來原主的形象在蕭譽心里已經跌進爛泥里了。
我倆氣氛如冰地吃完夜宵,蕭譽默默把碗收走洗了。
對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給自己打氣。
不慌不慌。
雖然懷疑我下藥,但是家務主做啊。扭轉印象什麼的,也并非不可能嘛。
3.
蕭譽回來時見我還在書房,用眼神詢問我,還不走?
好,我走我走。
我起搖搖頭,一聲嘆息。
[哎,你試過從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嗎?長夜漫漫孤枕而眠,怎能不讓人疑心失去了丈夫的呢。]
蕭譽微微垂眸看向我,眼底泛起讓人捉不的意味。
他把剛拿起的書放下。
[既如此,今晚便不睡書房了。]
!
你不是對我厭惡至極嗎!
我立馬把書放回他手上,默默后退一步。
[還是讀書要。在功名面前,兒長都是小事。哪能為了我一句話就不讀書呢。]
蕭譽向前一步。
[白天不是向我傾訴衷腸,天天有漂亮姑娘圍著我轉,你擔心,你自卑,你嫉妒?]
我尷尬得腳趾摳地,那是為了保命胡說的,這人怎麼這麼拿我當戲看。
蕭譽幫我鞏固回憶。
[長夜漫漫枕邊無人,怎麼能不疑心失去丈夫的?]
蕭譽上調,眼里卻沒有毫溫度。
我摁住忐忑不安的心臟。
[我把你放在心尖尖上,念你所念,想你所想。我懂得你求學的決心,自然不愿誤了你的錦繡前程。]
說完就溜,跑得比兔子還快。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雖說要扭轉印象,但面對蕭譽這種面善心黑的男人,以后可不能像今天這麼心急。
蕭譽倒像什麼都沒發生,依舊挑燈夜讀。
夜里風寒,他默默攏了攏袖。
我從柜里翻出一床厚被褥,一件披風,又折返回書房。
[你多穿點別凍著,著涼生病了耽誤念書。]
蕭譽看向厚實保暖的被褥,揚起一輕蔑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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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苦讀書,科舉高中,好讓你當夫人?]
可不能由他這麼誤會。
[我催你上進,都是在為你考慮。這幾年你不得上天垂憐,科舉不利壯志難酬,外面多人說閑話,說你江郎才盡。但我一直相信你,信你是經世之才。我盼著你一朝揚眉,讓那些碎的人看看,我的夫君多驚才絕艷,是他們看走了眼!]
他筆尖微頓,眼眸微瞇。
[你素來不喜詩書,外人都說我淪為平庸,你卻篤定我才學不淺?]
他什麼意思?
想了想,我試探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