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蕭譽角輕揚，
[會說俗語了，有長進。]
4.
蕭譽沒再刨問底。他本來就不在意我，從前我言語刻薄他不管，現在我說話不再刺他，他省心，更沒必要在意。
第二天我醒來后，蕭譽早已經去了學堂。
家里沒活，更沒生活用品，于是我梳洗一番，拎起籃子去集市。
買完東西正打算回家，轉見了蕭姑姑。
本來沒認出來我，我主打招呼，這才仔細打量，滿臉詫異，
[葉棠？]
旁邊的大娘看見了，跟蕭姑姑嘀咕：
[這就是你那敗家侄媳婦？看著不像山啊，長得跟花骨朵似的，還懂禮數。]
呃……大娘你是沒見我以前的打扮，確實像個火烈鳥。
蕭姑姑瞪了我一眼：
[平日里可不這樣，誰知道又憋什麼壞水。]
瞥見我手里的籃子，姑姑唰地變了臉。
[又出來敗家？能不能消停一天！我就說你不是好好過日子的料。整天只知道打扮自己，你看看你買的什麼沒用的東西，都不知道給譽兒——]
一把掀開籃子上的布，說不下去了。
籃子里是給蕭譽買的油燈和鞋，單鞋棉鞋都有，燈油也買了不。
一個推小車的伙計朝我過來。
[夫人，米面糧油送到哪兒？]
[到頭右轉第三家。]
見我還給家里訂了糧，蕭姑姑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倒要看看你耍什麼花招。]
嗐，我在所有人心里都沒好印象，只能慢慢來吧。
回家做好飯，我估著時間，帶著食盒去了蕭譽任教的學堂。
蕭譽看著很瘦，還天天讀書到那麼晚，不多吃點不了。
我以前從不來學堂，蕭譽見到我時怔了一瞬。
[哇，好漂亮。]
[漂亮姐姐你找誰呀？]
我頭一次來，小孩子們覺得新鮮都看過來，嘰嘰喳喳地和我說話，給我整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來給夫子送飯。]
[是夫子的妹妹嗎？]
出門前我換了素淡清麗的子，戴上雅致的玉簪，梳了個秀氣的發髻。
和蕭譽站在一起，清雋的氣質很有些類似。
[不是妹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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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里的人是怎麼稱呼老師的妻子的，小朋友們先替我回答了，
[是人！]
[你說錯啦，人是夫子自己介紹時才說的。咱們應該…令、令……]
[師娘！]
[師娘今天為什麼來送飯呀？]
小朋友們好奇心大起，眼看又要圍著我說東問西。
蕭譽忽然開口，
[對各種份的謙稱和敬稱，都記得多？]
語氣嚴肅認真，別說小朋友，我都不立正站好。
被夫子考問知識，小孩子們紛紛散開，乖乖跑回去吃飯了。
我終于得空把食盒打開。
看見食盒里有有蛋、葷素搭配的飯菜，蕭譽又是一怔。
[好香啊。]
小孩們循著飯香又湊過來。
[夫子，你的飯看著真好吃！]
那當然！我是按照備戰高考的標準做的飯，絕對營養又好吃。
學堂的飯健康，偶爾也有葷腥，但是油水，聞著香味淡。不怪小孩們被吸引過來。
我從食盒抓出一把糖果分給孩子們，
[夫子要吃飯了，你們也去吃吧。]
原主貪吃，家里糧食沒有，零食一堆。糖也是補充力的好東西，我于是帶了一些。
[師娘真好！]
……
孩子們拿著糖歡歡喜喜跑開。
留下我和蕭譽在這尷尬。
不對，只有我尷尬，人家蕭譽永遠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有勞。]
我搖搖頭。
見我不，蕭譽客套一句。
[吃了嗎？]
[還沒，和你一起吃。]
他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我竟然和他共進午餐。畢竟從前我都是自己起小灶，一個人吃好的。
蕭譽好像明白了什麼，微微冷笑，
[托你的福，今日伙食改善許多。]
我積極解釋：
[書上說過，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其。你是大事的人，我從前那樣做，是想幫你塑造堅強的意志，未來能更快更好地為名天下的人才。]
蕭譽意味不明地看向我，
[前幾日才會說俗語，今日竟會引經據典了。]
[既然如此，怎麼不繼續磨練我？]
他饒有興致地等我辯解。
我發現了，這人非常樂意看我瘋狂解釋、尷尬局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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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樣，我那捉弄人的勁也上來了。
[要不說我是個心的好娘子呢。舍不得見你一直磨礪，心疼地給你送飯來了。我這一片苦心，沒想到本就不被理解。哎，外人也就罷了，夫君你也不懂人家細膩婉轉的心思嗎？]
[這麼說，是我沒會到你的用心良苦？]
我瘋狂點頭，
[是啊是啊。懷疑人家的一腔，還兇地質問。這樣很不好。不對老婆玩計謀，對待老婆要溫。大家都說老婆寵得好，才能升發財又進寶，知道嗎？]
蕭譽被我的滿歪理逗笑了，笑意里難得不見冷淡和疏離。
好像冰雪時節暖乍現。
給我看呆了，這就是男主的值魅力嗎。
5.
桌子小，兩人圍坐快要挨著。
我只好這樣坐下。
蕭譽淡淡看了眼我倆之間的距離，沒說什麼。
兩人安靜地并肩吃飯，倒真如尋常夫妻一般。
蕭譽吃得斯文，飯量卻不小，竟然默默地吃了兩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