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譽聲音倏地冷了下來:
[惡意誹謗他人,企圖拐民婦,若上告衙門,你猜自己會被如何置?]
王大娘徹底啞火,扭頭就跑。惡意誹謗還好說,反正流竄各地,不怕敗壞名聲。可是萬一拐婦的罪坐實,那是要蹲牢房的。
蕭譽一言不發地關上門,順勢松了拉著我的手。
進了門,兩人各走各的。
我盯著腳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別生氣,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是這副軀殼的前主人做的?
蕭譽不把我當妖抓了才怪!
我抬頭看了看蕭譽。
他明明一直目視前方,卻像有應似的,打斷了我的開口,
[累了一天,先吃飯。]
對著香俱全的菜,我完全沒心吃。頻頻去看蕭譽的臉,幾乎沒筷。
蕭譽把菜端到我面前,不不說道:
[一副楚楚可憐、食不下咽的樣子,旁人見了,以為我欺負你呢。]
[我沒……]
蕭譽面無表看過來,眼眸里著無聲的催促,我立馬埋頭吃飯。
飯后蕭譽照例收拾完碗筷,進了書房。
我在院子里徘徊許久,一咬牙,端了吃的去找他。
[夜深了,吃些東西填填肚子?]
蕭譽低頭看書,輕嗤了一聲:
[哄人的功夫越發高超了。假意溫,噓寒問暖,試圖惹人生憐?蕭某消不起,你自己用吧。]
再次臨悉的場景,我仰天長嘆。
折騰一番,現在連吃的都送不出去了。
我出門就拿著糕點啃起來。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一口氣連吃五六塊,我回頭看了眼挑燈夜讀的蕭譽,忍不住搖頭。
太難搞了!臉變得比翻書還快,一天一個樣。在他邊連飯都吃不飽!
我上肚子。
有點撐。
……
反正我是搞不了這種渾心眼的男人。
等刷完好度,我立馬離蕭譽遠遠的,一刻都不多待。
10.
次日起床,整整一上午我都在想該如何彌補。
直到肚子響了,我起去做午飯,不知不覺做了兩人份,還裝好了食盒。
蕭譽不吃我送的東西了。
更何況,他還讓我進學堂門嗎?
我心里難,眼淚沒忍住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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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辛苦努力全白費,一夜回到解放前!
甚至似乎還不如以前。
正難過時,蕭姑姑扯著嗓門進來了:
[本暴了吧?我就說你不是好好過日子的人!還想著騙我們蕭家的錢?門都沒有!]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昨天的事,估計周圍鄰居都聽到了吧。
蕭姑姑臉上滿是抓現行的得意,見到我臉上的淚痕,愣了一下。
隨后立馬一臉了然:
[哭什麼?別以為我會像譽兒那樣心被你騙。我才不上你的當。]
心?蕭譽?那可是殺伐決斷的男主啊。
恕我沒辦法把這兩個詞聯系起來。
見我不說話,蕭姑姑開始環視四周。聞見飯的味道,哼了聲,
[又給自己開小灶!]
蕭姑姑一臉我倒要看看的表,
[白灼菜心,水煮花生,蛋蝦仁,排骨湯。]
是蕭譽吃的幾樣菜。
蕭姑姑沉默了。
其他的菜還能說我單獨給自己做的。但是我花生過敏,親那天我不知吃了塊含花生的糕點,差點昏過去。蕭家人都知道。
而蕭譽最吃花生。
蕭姑姑看了我一眼,從懷里掏出塊手帕丟給我,
[把臉干凈。哭哭啼啼的,眼睛都腫了。]
我攥住帕子,回過神來,
[謝謝姑姑。]
想了想,我拿起食盒,
[能勞煩姑姑幫忙把飯送到學堂嗎?]
蕭姑姑回家正好路過學堂,不然我也不好意思麻煩長輩。
蕭姑姑撇撇,
[以前最不講禮數的人,什麼時候跟譽兒似的,說話文縐縐了。]
晚上蕭譽拎著食盒回來時,意味不明地盯著我。
[姑姑年長,腳不比年輕人,最好別勞累。]
我連連點頭。
接過食盒進廚房,發現盤子都洗干凈了。
接下來幾天,我把飯送到學堂門口,拜托學生拿進去。
孩子們好奇,
[師娘為什麼不進去呀?師娘這幾天不來,夫子都不開心了。]
我尷尬地笑笑。
傻孩子,你們夫子正是跟我生氣呢。
第二天再到學堂送飯,開門的竟然是蕭譽。
他幽幽瞥向我,
[小孩子骨脆,最好也別麻煩。]
好嘛,尊老。不愧您是男主。
每天我送飯他洗盤子,看似和睦,只有我倆心知肚明,我們在家都不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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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開口,我也沒想好什麼話題合適。直到我聽說王大娘被抓起來了。
當時蕭姑姑特地跑過來,滿臉驕傲:
[王騙子逃到外地都被逮住了。連夜就給押進大牢。你猜為啥?]
我搖搖頭。
[譽兒找的證據!把之前在各個地方犯法的事查得一清二楚!我說你呀,和譽兒學聰明點,別再被人騙了。]
我不由嘖嘖嘆。
天天教書,還有時間找證據。這就是男主的本事嗎?
晚飯時,我試探著說,
[聽說那個王大娘被關進去了。]
[嗯。]
[罪有應得。真是害人不淺!]
我心里一陣痛快。
蕭譽微微起眼皮,
[我記得你說過,不認識。]
[怎麼聽見落網如此激?]
我子一頓,
[因為我正義!還挑撥我們的家庭關系!咱倆好好的都被弄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