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個采珠,為供姐夫科考,累瞎了眼。
八年后,姐夫高中狀元。
游街時,公主對姐夫一見傾心。
姐夫休妻,姐夫不從。
公主嫉恨姐姐,將凌辱至死,用破草席子卷著丟出了東宮。
姐姐的喪禮上,公主一襲紅再次婚。
這次,姐夫沒有拒絕。
公主如愿和姐夫親。
以為,姐夫轉了,對了心。
卻不知,那個溫潤如玉的姐夫,跟著姐姐一起死了,而活下來的,是只惡鬼。
1
姐姐剛出月子,婢扶著出門散心。
我在院子里待著,一邊曬合香珠,一邊帶晏兒。
我看著篦子里圓潤的香珠,祈禱天能多晴一會兒。
盡早做珠串送給姐姐。
搖籃里的晏兒啼哭不止。
他平常最曬太,不知怎的,今日哭了好幾次。
我把他抱在懷里,哄道:「晏兒乖,娘親很快就回來了。」
我說的很準,沒多久,姐姐便回來了。
但回來的,是一冷冰冰的尸。
姐夫陸修,抱著一個破草席子走進院子。
草席翻開,姐姐赤著子躺在里面。
下半的污,染紅了半張席子。
陸修把姐姐放在地上。
平日里溫潤斯文的男人,此刻雙目赤紅。
姐姐的手腕上,模糊。
從傷口能看見白森森的骨頭。
不敢想象,姐姐經了多大的痛苦。
姐夫眼睛發直,魔怔地重復著:
「公主和太子害死了婉兒......」
他的聲音糲難聽,是歇斯底里地吼后的殘破。
我腦中嗡地一下,被「死」字刺得耳朵生疼。
尖銳的痛意蔓延到口,我攥前的襟,想把它下去,卻無濟于事。
姐姐出門前還是好好的。
站在廊下,開心地對我笑,說要挑一匹好料子給我裁冬。
讓我把合香珠串做好,要日日戴著。
怎麼回來時就了這樣?
我執意要去探姐姐的脈。
手抖得不控制,怎麼都落不到脈上。
直到用指甲摳爛掌心的,才止住了抖。
我搭上了姐姐的脈。
那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眼淚淌到地上,暈開了跡,打了香珠。
我哭,晏兒也哭,哭聲響徹了整個陸府。
姐夫噗地吐出一大口。
他倒在地上,蜷著靠在了姐姐的尸旁。
Advertisement
姐姐說過,姐夫是個頂頂溫的人。
但此刻,他的眼神從空到冰冷,恨意在黑沉沉的眼底翻騰。
我知道,那個頂頂溫的姐夫,跟著姐姐一起死了。
姐夫抱著姐姐回了房。
他不允許別人。
他和姐姐同床而眠,像還活著一樣。
半月之后,從屋里傳出來,一陣一陣的腐臭味。
我不能再由著他這樣,作踐姐姐的子。
我把晏兒放在他的邊。
晏兒的哭聲,喚回了他的清明。
他抱起晏兒,把頭埋進襁褓中,痛哭一場。
第二日,姐夫像變了一個人。
他認真地凈面,束發,原本生得極好的容貌,在心修飾之后更加俊。
姐夫大張旗鼓地準備姐姐的喪儀。
盛京城里,想跟新科狀元郎好的人都來吊唁。
公主一大紅宮裝,站在靈堂上。
穿紅吊唁是對逝者的大不敬,可公主說,姐姐死了是喜事,得著紅。
見到姐夫,公主出了的笑容。
姐夫只是保持著該有的客套,公主卻十分驚喜,眼睛一刻也舍不得離開他。
公主纏著姐夫,把靈堂當了調的勾欄。
又一次說要請皇帝下旨賜婚。
這次,姐夫沒有直接拒絕。
等吊唁的人都走了,在姐姐的棺木前。
姐夫注視著姐姐的靈位,眸溫地說:「婉兒別怕,我會把害你的人熬燈油,讓長明燈給你引路好不好?」
我喃喃道:「姐姐喜歡的降真香珠,也要油浸,姐夫記得分我一些。」
他轉頭看我,欣地笑了。
2
姐姐的喪儀過后,姐夫瘦削了,襯得整個人更加飄逸如謫仙。
盛京城里的家小姐,破腦袋往他邊湊。
公主更是頻繁地往陸府跑。
姐夫讓我做了一串,能催的合香珠。
過了幾日,在公主的手上看到了那串合香珠。
公主舉著腕子,得意道:「這是陸郎親手為我做的,你那死鬼姐姐可有過這樣的寵?」
隨著的作,珠串里的母丁香氣,幽幽地逸散出來。
我審度著公主眼角快不住的,搖了搖頭:「公主與姐姐自然是不同的。」
姐姐心地善,是天底下最好的子。
公主,是只披著人皮的,連給姐姐端茶都不配。
看著公主得意的神,我乖順地垂下眼。
Advertisement
放了三倍催香料的合香珠,聞得越久效力越強。
小小一顆就能把貞潔烈變婦。
半月后,公主被撞破跟幾個樂坊男伶茍合。
據說場面十分靡。
大臣們上奏,參公主穢后宮,德不配位。
這件事很快流傳了出去,百姓們都在議論公主的風流事。
公主來找姐夫解釋:「陸郎,我只心悅于你,你要相信我。」
「我已命人把那幾個腌臜貨,凈了丟到了葬崗,你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好不好?」
姐夫淡淡道:「公主做出這樣的事,我再上趕著娶你,會被人碎脊梁骨,我雖出寒微,也是要臉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