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后還是貴妃,左右都能陪在陛下邊,臣妾又何必多計較這些?」
一番話,我說得真誠,末了,我回眸看向他,盈盈道:「我還能喚陛下一聲子凌嗎?」
不是臣妾,是我,一如從前。
面前,男人的眸晃,似也隨著我的話回到從前,眼底瀉出容,良久,他握住我的手:「除了安兒和后位,其他的朕都會給你,私下里就當是與從前一樣,你還是喚朕子凌吧。」
我抿出一個笑來,輕喚:「子凌。」
他的目落在我臉上,見我眉眼溫,結輕滾了下,道:「你的舊傷如何了?讓朕看看,今晚朕留下來陪你。」
「……先用膳吧。」
「好。」
一直到深夜,云初雨歇時,我緩緩睜開眼,胃里遏制不住泛起惡心。
回頭,凝視著那看了十多年的臉,半晌,才轉回去。
還不是時候。
09
在那之后,蕭南序常來春華殿,我笑臉相迎,似沒有齟齬。
可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娘娘,皇后娘娘暈倒了!」蘭春急急忙忙從外頭跑進來時,后還跟著皇帝邊的福寧,福寧公公拱手向我行禮:「娘娘,陛下傳召您去棲宮。」
聞言,我掀眸,與竹夏對視一眼后,方起前往。
棲宮,氣氛凝滯。
蕭南序坐在床榻邊的椅子上,臉沉得能滴水,見我進來,帶著審視的視線落在我上,卻沒有開腔。
我行至他跟前,屈膝行禮:「臣妾參見陛下、皇后娘娘。」
伴隨著我的話落,男人終于了,帶著扳指的手驀地住我的下,幽深的眸落在我臉上:「孟貴妃,皇后病倒之事,你可知曉?」
「臣妾又不是太醫,如何知曉?」我面訝然,一句話口而出,可下一刻,臉頰一痛。
「放肆!」
我的臉被打到一邊去,跌坐在地。
蕭南序的眼底摻雜了怒氣:「你還不承認——」
就在這時,從床榻上發出微弱的聲音,吸引了蕭南序的注意。
只見姜晚姝閉著眼,像是極為痛苦,雙手捂著心口,不住地呢喃:「陛下,救臣妾——」
蕭南序的眼刀掠過我,掃向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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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一旁的太醫抖若篩糠,冷汗直流,匍匐在地:「回陛下,皇后娘娘怕是中了毒……」
蕭南序沉聲問:「什麼毒?」
太醫用余覷我一眼,戰戰兢兢地回:「這毒,原來流行于邊境,臣曾聽聞,孟大公子素日研究這種毒藥,所幸皇后娘娘發現得早,不然怕是神仙難救!」
話音落下的瞬間,皇帝的臉徹底寒下來。
孟彥研制的東西,為何會出現在宮里?
這個問題幾乎不用想。
就在這時,皇后醒了,一見到我,瑟地拽住皇帝的袖:「陛下,臣妾知道養育太子讓貴妃妹妹心生不滿,可臣妾將太子視如己出,從不曾虧待,竟不知妹妹要置我于死地?還是說,妹妹想著,若臣妾死了,太子自然就回到你邊,那你早說呀,本宮又怎會強奪呢……」
說著,掩面,泣聲不止。
蕭南序安地拍了拍的手,回頭看向我時,眼底閃過失,冷冰冰道:「來人,貴妃謀害皇后,貶為嬪位——」
聽聞消息趕來的蕭淮安疾步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他的瞳孔驟然一,幾乎是下意識就要開口。
我一眼看見他,心尖猛地一。
若他開口,必然功虧一簣!
千鈞一發時——
頂著眾人的視線,我猛地站起:「本宮無錯!」
10
「貴妃,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見我這般,蕭南序擋在姜晚姝面前,冷冷地盯著我。
我的心頭一震。
所有人的視線頓時都落在我上。
換作從前,我定會難過他如此疑心于我,張皇失措,著急自證。
可現在,我只是平視著他,坦然道:「臣妾沒有做過!」
這話堪堪落下,就見宮門外喧喧嚷嚷。
「何人吵鬧?」皇帝不悅,語調沒多耐心。
福寧出門一看,將人領了進來。
蘭春揪著連環的手,指著大聲道:「陛下,奴婢瞧見這位姑姑要往娘娘宮里塞東西,正巧被奴婢帶人抓了個正著!」
連環正在掙扎,聽見這般說,撲通一聲就跪了:「陛下,奴婢不知蘭春在說什麼,只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去春華殿瞧一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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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面前你還說謊,分明是你想要陷害貴妃娘娘!」蘭春子急,一把從袖中拽出一個瓶子,目灼灼地奉上,「陛下您瞧!」
我瞥了眼皇后難看的臉,心下冷笑了聲,面上卻是錯愕,自嘲道:「陛下,臣妾已許久不曾聯系過家中了,大抵還不如皇后娘娘對孟家了解,如今臣妾已什麼都沒有了,皇后娘娘是還想要臣妾的命嗎?」
臣妾已什麼都沒有了。
這句話,我說得又輕又緩。
毫無征兆地,眼淚從眼眶里落。
蕭南序眼眸微,眼底似閃過慌:「阿夕……」
我微微別過臉,咬著不肯看他。
這下皇后的戲演不下去了,連忙去拉蕭南序的手:「陛下,臣妾也不知怎麼回事……」
的手被甩開。
蕭南序回過頭,頭一回斥責:「皇后,你實在是讓朕失。」
連環是皇后的心腹,見勢不妙,忙磕頭認罪:「都是奴婢起了歹意,是奴婢看不慣貴妃,都是奴婢的錯!」
皇后跌坐在床邊,臉還白著:「陛下,臣妾等了您那麼多年,若是當年嫁給你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