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第一時間應,率先問道。
聞言,面前的子抬起頭,長了一張很弱的臉,淚盈于睫:「臣妾未進宮時就聽聞過娘娘名,娘娘在做王妃時便善待府中眾人,是頂好的人,更何況,娘娘也是有孩子的人,想來不可能會對臣妾的孩子下手,可憐我的孩子,太醫說是男胎……」
原是如此。
我還當皇后為何如此心急。
原來是個皇子,又有個兵部侍郎的外祖,難保以后不會為太子的勁敵。
我輕拍了拍的手:「你先好好休養。」
「……是。」
沒有證據,空口白牙的一番話,自然不能拿皇后如何。
15
但宮妃失去孩子畢竟不是小事。
我走出芳嬪所居的芳菲殿時,與蕭南序對上視線。
方才他雖然沒有進去,但想來也聽到了全部。
他沉著臉,沒有開腔。
我知道他在權衡,輕聲道:「陛下,臣妾先回去了。」
這話落下,男人抬起眸,像是意外我沒有在這個時候踩皇后一腳。
但最終,他還是應了聲:「好。」
我沒再說什麼。
這事暫時沒能有一個結果,又迎來了另一件事。
蕭淮安過了年便是十五。
他原來的太傅告老還鄉,他特意請旨,要請姜太傅來為他授課。
蕭南序多疑,但他為著芳嬪的事冷落皇后許久,眼下又見太子聯絡上姜家的人,不免起了疑心。
姜孟兩家,都是世家大族。
若是太子同時聯絡上兩家,那對他的皇位會有威脅。
意識到這一點。
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蕭南序都沒有踏后宮。
而與此同時,有史一連彈劾姜孟兩家。
兩害相權從其輕,蕭南序狠下心,削了姜家的權!
消息傳回后宮,聽聞棲宮砸了不的東西。
竹夏跟在我旁,告訴我:「娘娘,皇后那邊怕是要坐不住了——」
我的指尖頓了頓,垂下眸,把玩著手中的棋子,最后落在棋盤上。
布局了這麼久,好戲終于要開場了。
16
開春時,迎來了春獵。
看似風平浪靜,可早已暗洶涌。
蕭南序一貫要自己上場,我與皇后還有幾位妃嬪同行。
伴隨著圍獵開始,妃嬪都坐在營地等候皇帝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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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目盯著人群里的太子,忽而想到什麼,低下頭看我,笑道:「太子個頭躥得真快。」
我出笑容,回得滴水不:「是啊。」
若是往常見我如此,皇后至會掛臉,但今日,的臉上一直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我視若無睹。
等待的時間漫長,周遭氣氛看似輕松,卻著一不同尋常的氣息。
待圍獵結束時,天已然昏暗下來。
但久久不見天子車駕。
忽地,有一個侍衛從林深快馬加鞭而來,幾乎是飛下馬,撲通一聲跪在眾人面前:「不好了,陛下遇刺了!」
「什麼?」
皇后猛地站起,面急:「那還不派人去護駕!太子呢?太子有沒有事?!」
「是!太子還不知所蹤……」
「廢!快去找!」
林軍匆匆進林,我坐在位置上,指尖攥扶手,腔的沸騰起來。
一直到夜深深,才找到蕭南序。
太子也在旁,二人上都沾了跡,狼狽不堪。
見他如此,皇后眸了,拉住他的胳膊:「可有傷?」
可下一刻,的手就被甩開了。
年眼眶通紅,神難掩驚痛,頭哽咽地質問:「母后,您為何……要傷父皇?」
一句話,如巨石落湖面,掀起驚濤駭浪!
在場所有人的臉都變了。
17
姜家人最先反應過來,姜大人早已年過六十,眼神渾濁,聽聞此言大步上前,怒聲道:「太子殿下慎言!姜家對陛下的忠誠之心可鑒日月!」
蕭淮安緩緩回頭,聲音沉痛:「本殿也想信,但在林之中,數人都親眼見證,那刺客死前供出是姜家主使!若諸位不信,來人,將那尸帶上來,看看是不是姜家人!」
「是。」
有林軍領命而去。
這話一出,姜大人形一晃,所幸被皇后扶住。
沒過一會兒,一尸被抬進來。
只需瞧上一眼,姜家眾人的臉就變了。
姜家死侍手臂上皆有刺青,而眼下那刺客手臂上,赫然是姜家死侍的刺青!
皇后這時候哪里還能不明白,狠厲的目掃過我,指著我:「是你!是你做的是不是?」
我眨了眨眼:「臣妾不知皇后娘娘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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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
不過這個刺客真的是姜家人。
但卻不是刺殺皇帝的,而是殺我的。
只是被蕭淮安提前串通,想將刺殺的罪名引至孟家,一箭雙雕。可等刺客了,蕭淮安卻讓人永遠閉上了。
死無對證。
其他妃嬪都被嚇壞了,噤若寒蟬。
還是芳嬪提出:「等陛下醒了,一切皆有論斷。」
一語點醒夢中人。
皇后快步進營帳之,眼見著一盆又一盆水端出,連聲問太醫:「吳太醫,陛下怎麼樣了?」
「陛下傷重,能不能過今晚還不好說,若是醒不來,怕是……」太醫冷汗涔涔,嗓音巍巍。
聞言,皇后的神一空,忽而又發起怒來,厲聲道:「若是治不好陛下,你們都得死!!」
「臣等一定竭盡全力!」
太醫嘩啦啦跪了一地。
皇后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似是察覺到視線,猛地回過頭,瞪著站在不遠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