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垂的眸子里,帶上冷意。
未來,就讓我好好陪你們玩。
03
有了上次的談話,蘇林淵在我面前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
我在酒樓與朋友吃飯,他假裝偶遇。
一臉誠懇的表問我,暖胳膊的藥包里都放了哪些草藥。
這些只要隨口問問醫,便能知道。
但我還是拿單子仔仔細細寫下來,一遍遍叮囑他平日里不要風寒。
他口中說著「打擾」,但眼里裝著開心。
我在游湖,他手捧一大把荷花,撐船而來。
我隨口說新鮮的蓮子最為甘甜。
他細致地把蓮子心去掉,把一顆顆綠瑩瑩的蓮子放我手中。
「盛夏時,你最喜歡用蓮子燉湯給我喝,說是消暑。」
我在山里打獵,他騎著駿馬隨其后。
心甘愿一次次下馬,充當小廝撿拾獵。
「以前我總喜歡跑出來打獵,你說不安全,沒想到你現在了將軍,我了跟班。」
又像暗示著什麼,繼續說道:「但這種覺,也很不錯。」
好像無論我在哪,他總能找到我。
興致的不是做這,就是做那。
有些過分親昵的行為和言語,都被我巧妙避開。
直到相府的馬球會上,以百辟匕首為獎賞,吸引參賽者。
蘇林淵看見匕首兩眼發亮,不顧其他人的目,跑來求我,讓我和他組隊。
我欣然答應。
整個賽場上,全是我游刃有余、英姿颯爽的姿和爽朗的笑聲。
好幾次,他看著我走神。
還是我反應快,從對手那里搶下馬球,贏下比賽。
我把匕首放到他手中。
他著我,幾乎激得說不出話來。
寧馨兒拿著手帕姍姍來遲。
「林淵哥哥,你怎麼和安國侯一起打馬球了?」
語氣婉轉,卻是質問。
蘇林淵微蹙的眉心,表示他并不開心。
「和你打,贏不下獎品。」
寧馨兒被刺激到,語氣尖銳,帶著鄙夷。
「只是一把刀子而已。」
「你怎麼能讓我在眾人面前,被看笑話。」
聽到這話,我沖蘇林淵溫地笑笑,離開。
接下來的爭吵,便是他們的事了。
百辟匕首是魏文帝曹丕所制,一共有三把,今日贏下的是狀似龍的龍鱗匕首,以高超的工藝和鋒利的刀刃最為出名。
另外兩把分別在不同的收藏大家手中,平日都不舍得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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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林淵曾用重金求購,都不能得償所愿。
今日相府肯以龍鱗匕首作彩頭,是難得的大手筆。
蘇林淵自是心不已。
他自就喜歡舞刀弄劍,相當大英雄。
可惜,他娘是陛下唯一的妹妹,他爹又是國公爺。
沒有人舍得送他上戰場。
每個人都告訴他,「你一生都會食無憂,無須自己拼搏。」
所以他雖有想當將軍的心,卻沒有放棄榮華富貴去吃苦的勇氣。
當初寧馨兒打著帶他追求自由的口號,和蘇林淵上山下水。
興起時,倆人還會騎馬箭,圓一圓蘇林淵想當將軍的夢想。
靠著「別人都是中規中矩的大家閨秀,只有我與眾不同的形象」走進蘇林淵的心里。
可卻不知道,蘇林淵喜歡百辟匕首。
「這可是百辟匕首,怎麼就只是一把刀子這麼簡單了?」
「你就是沒見識。」
后的爭吵聲不絕于耳。
我愉悅地吃著甜心,吩咐翠玉倒茶。
果然,不過半刻鐘,蘇林淵孤折回。
「寶儀,對不住,讓你看笑話了。」
我把晾好的茶推過去。
「沒關系,我知道馨兒自生活貧苦,不懂這些,你多跟講講就好了。」
他寬地端起茶一飲而盡。
我為難地說。
「只是咱們過去的事人人皆知,今日是我知道你喜歡匕首,所以才在眾目睽睽下幫你,以后咱們還是保持些距離,不落人話柄,不讓馨兒難過才好。」
蘇林淵把茶盞放得極重,發出當啷一聲。
「有什麼可難過的?我已經對很好了。」
我假裝疲憊地用手托著臉閉目養神。
雖然這五年我在軍營,但對京城的事了如指掌。
蘇林淵和我退婚后,為了給寧馨兒一個份,跪在書房求皇上賜婚。
長公主份高貴,自是不肯認一個小丫鬟當兒媳。
一怒之下,就把寧馨兒趕出了京城。
蘇林淵得到消息,也不跪了,私自逃出城去找寧馨兒。
兩個人在外面流浪了半個多月。
長公主心疼兒子,派人又把他們接了回來。
兩個人才算打破阻礙,明正大地在一起。
但長公主每次參加宴席,都被人在背后議論,說教養的兒子不懂禮數。
就把火都撒在寧馨兒頭上,給立下許多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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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要從頭學習禮儀。
還要像丫鬟一樣每天伺候長公主的食住行。
做不好,輕則打手板。
重則要到祠堂跪上幾天幾夜。
一開始,寧馨兒還算任勞任怨。
時間久了,發現無論怎麼做,都得不到長公主的賞識。
便開始向蘇林淵明里暗里說長公主待。
一次兩次,蘇林淵還幫說話。
次數多了,長公主便對寧馨兒撒手不管。
等蘇林淵帶著參加京城盛宴時,因為不懂禮數鬧出不笑話。
慢慢地,蘇林淵也嫌棄上不了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