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長公主怎麼折磨,蘇林淵都沒再幫過。
等蘇林淵走了,我扭頭問翠玉。
「寧馨兒的娘,到京城沒有?」
翠玉這丫頭,笑得一臉狡詐。
「到了。」
「我會安排們重逢。」
<section id="article-truck">04
馬球會之后,我刻意遠離蘇林淵。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都不出現。
蘇林淵不明白我為何如此。
找到翠玉,問能不能見我。
翠玉拎著傷藥,滿臉的怨懟。
「安國侯的舊傷復發了,不便出門。」
蘇林淵吃驚地問:「什麼舊傷?」
翠玉瞥了他一眼,臉上出嫌惡。
「安國侯不讓說。」
蘇林淵沒辦法,敲響了我家的門。
五年前他執意要和我退婚,也未曾賠過不是。
我家的小廝看見他,都敢直接關上大門。
他拿著禮品在門口喊多日。
母親聽得心煩,拿著木趕他。
「你有什麼臉來?要不是因為你,我好端端的兒,怎麼會落得一傷病。」
他啞著嗓子問。
「為什麼是因為我落下的病?」
我娘沒好氣地繼續懟。
「當初你摔下馬,要不是寶儀抱住你一起滾下山,你怎麼只會摔斷一條胳膊這麼簡單。」
「我的寶儀被送回來時,渾是,全上下沒有一個好地方,打那就落下了病。」
「后來你沒良心,又拋棄了,一氣之下去參軍,用命換來的凱旋,新傷加舊傷,稍有不慎就復發。」
「你這個負心漢,老娘不歡迎你!」
我娘是屠夫的兒,靠殺豬養著我爹,考上秀才,又當了小。
材魁梧,嗓門大,作魯。
蘇林淵聽完,還沒說出一句話,就被一趕出了門。
他只能找機會問翠玉,我的舊傷嚴不嚴重。
翠玉早就得到了我的指示。
添油加醋地說:「曾病膏肓。」
我當初摔下山,被救治過來后,又斷斷續續高燒一個月,瘦得沒個人形。
卻還躺在榻上,親自給他暖胳膊的藥包。
沒想到,在我養傷期間,寧馨兒借著我讓去國公府探視的名號,把他勾搭走了。
不等我傷好轉,就上門退婚。
翠玉說蘇林淵聽完的話,眼里全是懊惱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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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故意讓翠玉口風。
說我在府中養傷十分煩悶。
當他深夜翻墻,跑進我的閨房時。
我正如同木偶般,蒼白著臉,只著一雪白的里,愣愣地坐在窗前嘆氣。
他輕聲喚我。
「寶儀?」
我用手撐著桌子巍巍起:「你怎麼來了?」
他一眼就看到我挽起袖的胳膊上帶著大大小小的傷疤。
他心疼的嗓音都抖起來。
「這是因為我留下的?」
我虛弱地笑笑。
「不是什麼大事。」
他角的苦更明顯了。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
我打斷他的話。
「你來做什麼?」
他小心翼翼道「我知道一個地方十分有趣,可帶你去解悶。」
我俏地看著他:「真的?」
「要是不好看,你得學小兔子蹦。」
他神一愣,帶著幾分憨笑。
「兔子蹦」是我們時玩耍,誰輸了誰就要做的懲罰。
之前我一直疏遠他。
突然的親近,讓他臉上揚起抑制不住的笑。
「好,好,就算你喜歡那個地方,我也給你兔子蹦。」
末了,他直勾勾地看著我,「只要你能開心。」
05
他騎著馬攏我上的披風,往西郊疾馳而去。
漫天的星辰映照著花叢里的螢火蟲。
得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里了。
「你是怎麼找到這里的?」
蘇林淵閃爍其辭。
「你喜歡就好。」
不用再問,我也知道這地方肯定是寧馨兒帶他來的。
現在卻帶我來他們的基地。
看來他們的,也不是那麼牢固呀。
這些年,我一直在戰場,不是打就是殺,目所及都是鮮。
如今看到這樣的景,開心得都差點忘記我是個「病人」。
不是跑就是跳,在花叢里歡喜地捕捉螢火蟲。
蘇林淵看著我,臉上盡是寵溺。
「原來你也有孩子氣的時候,竟是這般活潑。」
我嗔怪地看他一眼。
「誰不喜歡無拘無束,肆意地玩樂?」
他像聽錯了話。
「可你以前,行為舉止最得,從不會像今天這般。」
我不假思索,口而出。
「我才不喜歡那樣。」
他震驚道:「什麼?」
我兩手一攤。
「你母親是長公主,父親是國公爺,我若想當你家的兒媳,言談舉止當然不能有差錯,不然就會被嫌棄,到時候你夾在中間,豈不是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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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時常告誡自己,一定要當一個合格的淑,配得上你,讓你不要因為我而為難。」
說起這些,我眼里還帶著淡淡的悲傷和悵惘。
蘇林淵臉上的笑,消失得然無存。
畢竟他可沒夾在寧馨兒和長公主之間為難。
他曾對我不滿的地方,卻是我為他的一心著想。
寧馨兒與我,誰更為他著想,高下立見。
沉默許久,他才開口,像道歉似的。
「我不知道,當初你是因為我才養病多月,不來看我。」
笑話。
說得好像我去看他,他就不會喜歡上寧馨兒。
一個從不把「忠誠」放在心里的人,早晚都會移別。
我悵然若失地把螢火蟲放飛出去。
「我怕你心有愧疚,所以故意不讓他們告訴你。」
我找了個舒適的土坡坐下。
「不怪你,怪咱們沒緣分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