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進府后,小姐也沒拿你的賣契,反倒當親姐妹般待你,尋常丫鬟的月銀是三兩,你的有五兩不算,小姐還給你置辦許多裳首飾,帶你參加宴會,打算給你找個好夫婿,但你從一開始接近小姐,就是為了蘇公子。」
看著翠玉和落湯似的寧馨兒,我真是不明白。
為什麼人和人的區別,比狗和狗的區別都大。
翠玉也是我買來的。
爹說兒都是賠錢貨,要把賣給瘸富商當第八房小妾。
跟了我后,對我忠心耿耿。
除了照顧我,還會習字,陪我練劍。
就算我上戰場,也二話不說隨其后。
說:「子的命運向來悲慘,我不想再被人賣來賣去了。」
「我想跟著小姐爭個功名,讓人尊敬我。」
現在已經是個小將領了。
無論走到哪里,腰桿都得直。
反觀寧馨兒,跟著我時,從來不讀書習字。
一門心思地打扮,廣撒網,給自己找個有權有勢的金婿。
寧馨兒聲嘶力竭地喊。
「什麼我搶的夫婿,如果他們的堅不可摧,林淵又怎麼會喜歡上我?」
我正要開口,一支箭朝我了過來,正中口。
暈倒前,我聽見翠玉大喊:「捉活口。」
場面變得混不堪。
翠玉帶著早已埋伏好的人,不過半炷香,就把刺客逮住了。
刺客被翠玉一腳踢倒在地。
「說,是誰指使你暗殺安國侯的。」
刺客瞥了一眼寧馨兒,依舊道。
「無人指使!」
父親語氣冷得像冰塊。
「正好審刑院的王大人也在,不如就在眾人面前審審,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青天白日殺我兒。」
「不然傳出去,以后誰都敢跑到我蔣府,來刺殺了。」
眾人也紛紛附和。
「是呀,王大人要查個水落石出才好。」
翠玉和王大人,一個在戰場上經百戰,一個慣用酷刑。
帶著辣椒水的鞭子下去,刺客瞬間皮開綻。
有些沒見過場面的世家小姐,嚇得嘔吐起來。
刺客被打得奄奄一息,再難有逃出去的機會。
「寧小姐,你說今日人多,我一定能逃走的。」
「你救救我呀。」
這話一出,頓時嘩然聲一片。
譴責聲、謾罵聲都朝寧馨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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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千夫所指的境地,淡漠的眼底迅速泛起慌,手腳并用地想掙開刺客的拉扯。
「你是誰?」
「我本就不認識你。」
刺客抖著手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和一對上好的翡翠鐲子。
「這是桑皮紙銀票,還有給我的鐲子,說是宮里的件。」
桑皮紙銀票只有皇家才能用。
翡翠鐲子是長公主常年佩戴的首飾。
上次寧馨兒救了長公主后,這對鐲子就戴在了寧馨兒的手上。
寧馨兒臉蒼白,像要立刻暈過去。
父親像頭發怒的獅子,瞪著躲在蘇林淵后的寧馨兒。
「人證證均在,還請蘇家還我兒一個公道。」
「不然老夫,就去求見陛下。」
蘇林淵推開寧馨兒的手,冷漠道。
「今日我與恩斷義絕,要打要殺都隨蔣大人做主。」
11
我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吃著葡萄,聽翠玉給我匯報外面的事。
蘇林淵徹底厭倦了寧馨兒,不顧長公主的反對,要把攆出府。
長公主惦記著寧馨兒的救命之。
帶著禮品上府替求,讓我父親高抬貴手。
父親自是不答應,惹得長公主放出狠話。
「即便不是我未來兒媳,也是我今日認下的干兒,我倒要看看,皇兄會向著誰。」
父親直接把刺客的口供扔給了長公主。
上面所寫,刺客寧馨兒指使,刺殺的不只有我一人,還包括長公主。
一切明了。
長公主氣到發瘋。
不等我們手,就在府中對寧馨兒了私刑,打得半死不活丟到街上。
還說「誰若敢幫寧馨兒,就是與作對。」
現在的寧馨兒雖是活了下來,卻連乞丐都不如。
瞎了一只眼,瘸著,連飯都討不到。
很早,翠玉就發現了寧馨兒勾結土匪。
但沒想到,是找人刺殺長公主,演苦計。
見刺殺有用,便想一勞永逸,把我也殺了。
免得我會再影響到和蘇林淵的。
但一切,不過都是我們將計就計,把的真面目徹底撕開的方法。
而我,一個經百戰的將軍,本就不會被人宰割。
當日的刺殺,對我只造了皮傷。
裝暈也是故意的。
蘇林淵倒是一次又一次苦苦哀求父親,希見到我。
每每都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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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差點給父親下跪時,翠玉說我醒了,想見他。
一進屋,他就急吼吼地跑到床前。
「寶儀!」
翠玉一早就給我化了最虛弱的妝。
我捂著輕咳,角滲出來。
我慌地拭。
他眼眸通紅。
「竟這般嚴重了嗎?」
我扯出一抹慘淡的笑。
「殘破的軀,不知能活幾日。」
他眼神惶恐,聲音哆嗦。
「不,別說,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我把悲涼的視線投到窗外,仿佛喃喃自語。
「真懷念以前和你跑出去,在山莊里釣魚,捉兔子的日子,真快樂呀。」
蘇林淵握著我的手,好似珍寶。
「寶儀,是我有眼無珠,愧對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