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他后,難得出門讓我覺得有些興,看什麼都開心。
顧凜先帶著我去買了,又去糧店扛了米。
最后帶著我進了間鋪子。
在門口我就停住了腳步,「來這里干什麼!」
這是我以前常來的店鋪,在整個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但里面的每一件飾服都貴的咂舌。
顧凜不講話,執意帶著我往里走。
「哎哎哎!出去出去!」
馬上就有人來趕我們走,「什麼人也敢往我們店里進!」
明明隔著幃帽,我還是紅了臉。
「我們走吧。」
顧凜拍了拍我的手臂,「啪!」將一錠金元寶拍在桌上。
「現在夠了嗎?」
那人馬上變了臉,「客,想給娘子選什麼啊?」
「用你們最好的料子,給裁新裳。」
「好嘞!」
我說不的聲音趕不上他結賬的速度,但還好,我耗費口舌,最后才讓那人給我們便宜了幾貫。
裁需要時間,顧凜說好了三日后來取,就帶著我出了門。
回家的路上又買了些果脯,小河遠遠看著了就跳起來。
沒等走近就跳進顧凜的懷里。
「凜哥!」
「哎!」
顧凜將送到門口,將口袋里的果脯每樣拿出來一點,剩下的全給了。
「凜哥不是不吃?」
他拍了拍小河的頭,「回去吧。」
小河就對著我眨了眨眼,笑著往家跑了。
「那服……很貴!」
我猶豫了一夜,還是在顧凜埋頭做飯的時候晃悠到他后說。
他添了把柴轉過來,「讓讓。」
我挪挪腳步,看見他去水缸里舀了水。
「總要給你添件裳。」
「可是那料子很貴,我也沒有場合穿,明年就不再時興了,買了也是浪費!」
「而且……你哪里來的金元寶……」
顧凜挑著回了,「山上挖著了很貴的藥材,有貴人買了去,給了我一錠金子。」
「那我們應該拿來換房子啊!」
顧凜轉過頭來看我。
像是在思考。
好半晌才說:「沒必要。」
「溫家若是找你,會找不到。」
「那也應該買首飾!」
「你娘留給你的首飾已是萬里挑一。」
「以后,每一季都會給你裁新,不會你太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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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窗外燃氣煙花,像是有什麼在我腦子里炸開。
我們一起生活四個月,我不做活,也不賺錢,甚至不倒恭桶。
豬是顧凜喂好的,家里是顧凜收拾的,飯也是顧凜做的。
給我買一塊金元寶才堪堪夠用的服,自己卻舍不得換打了補丁的裳。
我歪著頭看他。
「顧凜,你心悅我呀?」
06
顧凜站起來,冷著臉對我說:「以后這樣的話,不要再講。」
平白了冷待,我也不高興起來。
可顧凜做的飯菜實在好吃,我的肚子圓滾滾的撐起來,得我在屋子里消食。
顧凜就站在桌子旁,小心的不到我。
「那你討厭我嗎?」
我故意走到他邊側臉看他,卻因為轉太急站的不穩而有些晃。
「站好!」
顧凜的手掌在我腰腹,像是火一樣燒遍我的全。
但隨即消失,一個閃,顧凜就站的更遠了些。
那晚他將窗邊的兩個板凳挪的更遠了些。
我們一整晚都沒講話,積食加上脹氣,我睡不著。
只好盯著床頭發呆。
爹娘已經離我遠去,顧凜是我娘最后給我找的依靠,他雖然曠一些,但對我好。
可又沒那麼好。
「唉。」
我嘆了口氣,想再翻個。
蠟燭就盈盈地亮起來。
「很難?」
顧凜持著蠟燭走到我邊來,小聲講:「肚子會好一些。」
我拉開床簾對上他的眼睛,「你幫我!」
他轉開臉,不自然地說:「我教你。」
我不依不饒,沒過多久,顧凜就浸了溫熱的帕子放在我胃部,人卻坐得離我一臂遠。
他手法嫻,像是做過很多遍。
很輕,也很溫暖,我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之前,握上了那雙滿是老繭的手。
「好了……」
那人小心翼翼地將我的手拿開,「睡吧。」
新年,我穿上那金貴的服,在屋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給小河和都炫耀了一圈之后我就將那件服收了起來。
「好貴的。」
我也心疼。
「你喜歡就好。」
顧凜卻不在意。
過了年,我一天盤問了顧凜的家底。
發現他說的都是真的,除了偶然間尋得的那株寶貴藥材,他沒有任何額外收。
而現在我們滿屋子里最貴的就是那套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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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牙訓他,「你不能這麼過日子!」
他不太懂,但還是將手里的銀子和箱底的首飾都給了我。
「那應該怎麼過?」
我不再搭理他,上小河去街頭轉悠。
沒多久我就看中一個鋪子。
位置偏,但勝在面積大,更重要的,是便宜。
我當了那個玉鐲,換來的錢都投進了鋪子。
小河了鋪子的主人,我是的副手,因為容貌有損,只能在帳房里算算賬。
所幸,小河是個貫會吆喝的。
沒多久,我們鋪子里的繡品就被搶購一空。
我跟小河關了鋪子,數錢的時候都笑出了聲。
照這樣下去,再有一年,就能贖回我的鐲子。
晚上回了家我就對著顧凜傻笑。
「你的錢都被我花了!」
他彎下腰來,將我的腳干放上床鋪,轉將水盆里的水倒出去。
「嗯。」
我拉著手里的算盤仔細算了算。
「等到賺了錢,我就給你換一個新的護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