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定睛一看,阻止他殺我的人正是季軒,他從人群中沖出來,跪在地上:「陛下容稟,這位乃是天機侍,萬不可殺!」隨即低聲對我說:「快,快說你愿意為他效命!」
「很不愿意為您效命,」我冷冷地道,慢慢往后退去,「好殺伐,輕尊長,無義無德!」
「抓住!」
三皇子大吼一聲,眾人爭先恐后沖出大殿,卻恰好撞上森然的鐵甲群。
「啊!」
幾聲慘烈的嘶喊,三皇子的府兵盡數倒下,局勢瞬間逆轉!
「這不可能!」他從皇位上驚慌地站起,「衛軍hellip;hellip;衛軍沒有令,不可能闖進來!」
衛軍前站著的正是四皇子盛景明,他著一襲石青袍,高高舉起手中的令牌。
「眾將聽令!」他厲聲喝道,「三皇子殺兄弒父,奪皇位,今日共討之!」
鐵甲涌宮殿,沉悶的利刃捅的輕微響聲后,三皇子一頭栽倒在地,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疑的神。
「陛下,陛下還活著!」
皇上慢慢睜開眼,他口中黑直流,顯然是活不久了。
「王位靠背里的詔書,」他艱難地了一口氣,「拿出來hellip;hellip;」
史連忙依言拿出詔書,皇上沾著自己的,艱難地書寫著。
「傳位給hellip;hellip;四皇子,」史輕聲念出,「務必收hellip;hellip;」
啪的一聲,皇上的手重重砸在地上,頭一歪,徹底斷了氣。眾人圍上來看書,只見「收」字后面還有一個小撇。
「收什麼?」
眾人疑地面面相覷,我幾步上前,接過詔,朗聲道:「先皇心系天下,傳位四皇子,收復西南邊城!」
眾人恍然大悟,先皇詔上的那一撇,不就是收復的「復」嗎?天機侍所言有理。
天際漸漸出魚肚白,驚心魄的一夜終于過去,初升的日照在了大梁新的皇帝上。
08
大梁三十二年,三皇子起兵,殺兄弒父;幸而四皇子力挽狂瀾,誅殺三皇子,護佑正統。
「收復西南,你有什麼讖言給朕?」
「沒有,」我直言道,「先帝在天之靈,亦會保佑我大梁順遂。臣多問一句,陛下打算派誰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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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一聲,「盛琳瑯。」
這個名字有點悉,我在腦中搜尋片刻,才想起這似乎是他的胞妹,也就是曾經差點和親的五公主的名字。
不等我詢問,他又解釋道:「自小就喜歡跟著母妃舞刀弄槍,只可惜母妃這個將門之,最后也在后院一方小小的天地病逝了。」
他悵惘片刻,放下手中的茶盞,正道:「國師,不,烏若,我想問你,你可曾想hellip;hellip;」
「想到用蠟雕刻令牌?」我笑道,「臣的妹妹曾用蠟雕刻寶石欺騙臣。陛下那晚向我討要燭火,臣給陛下的蠟燭,自然非凡品。」
他來敲我窗我的那天晚上,除了謝,也有拉攏之意。他要的,不是照路的尋常蠟燭,而是我的指引和幫助。
四皇子母家雖然兵權在手,卻已經被削得所剩無幾,他需要發展朝堂勢力。
我將金箔摻蠟中,澆鑄蠟塊給他。四皇子何等聰慧,不但猜出我暗示他用蠟做假令牌,還應允了我沒有說出口的條件。
而真正奪權的時候,一切正如我和他所料,他掐準老皇帝被殺的時機,帶領衛軍一舉殺死三皇子,登上皇位。當然,意外也不是沒有。老皇帝何等毒辣,竟然在臨死之際想通了我和盛景明聯手布下的局。
我看出來了,盛景明也看出來了,老皇帝的詔并不是「收復西南邊城」,而是「收烏若為后宮」。他要即位的盛景明娶無權無勢的我,不娶,就是他忤逆先帝愿;娶了,我們就會在猜忌中分崩離析,互相埋怨。
想到這,我抬眼向盛景明。他單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頃,才道:「你妹妹hellip;hellip;云家,還有季家,你想怎麼理?」
我想了想,指指一旁的墻:「陛下且看那草。風吹草搖,因此它搖擺不定。陛下高高在上,自然不會在意腳下草,但是,宮人會定期除草,因為若他日走水,草會將火引到任何一。」
他明白我的意思,云家看似只是站錯隊,但來日如果他失勢,兩家自然會落井下石。因此,他們留不得。
「你此后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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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辭歸吧,」我臉上終于浮現一笑意,「本來我進司天閣也是為了求生,伴君如伴虎啊,陛下。」
趁著還,我跟盛景明說了個玩笑話。眼見天不早,我起告辭,他沒有挽留,而是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放開我!我要見國師!」
「放肆!國師大人哪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聽到響,我循聲去,看見云文枝衫襤褸,腳上還戴著枷鎖。看見我,紅著眼惡狠狠道:「云文槿!你害我們全家流放,軒哥哥也被殺頭了,你這個冷心冷肺,不得好死的賤貨!」
宮人給了幾個耳,正想拉走,我慢慢走過來:「等等,我要問幾句話。」
「是。」
我扯住云文枝的頭發,欣賞著因劇痛而扭曲的表:「整個云家都是三皇子的人,是逆黨,你猜為什麼原來要殺頭的罪名,你們只用流放?」
愣住了,趁此機會,我直言道:「貴妃要我殉葬,也是你的主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