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便是你能護住這一城,其他的城池呢?」
「難保你不會有疏忽的時候。」
最后的最后,朱厭束手就擒。
我昂起頭。
突然覺得有些許的好笑。
天地之主以天下蒼生威脅兇束手就擒。
這個世道,究竟是怎麼了?
27
朱厭走后。
我便開始坐在河邊磨刀。
我這本命刀,幾萬年未曾弒神了。
也不知道威力如何。
刀上的鐵銹寸寸落。
落派來的人,一一跟我轉述朱厭的慘狀。
星瀾抓走朱厭后,并沒有立時殺了他。
第一日,他拔了朱厭的指甲。
第二日,他下了朱厭的猴皮做了一件披風。
來的那個仙倌吧唧著「不愧是上古神。」
「整張皮被生生撕下來,竟然一聲都沒坑。」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我扭頭看向他。
我說「我好像認得你,你是仙音跟見淵的爹爹,是嗎?」
當初他來接他們的時候,我有印象。
我雖未曾見過他的臉,但是他在東荒大澤留過氣息,我不會認錯。
那人臉上的神有裂。
隨即甩著袖子,冷哼了一聲「天下男兒,皆應該有青云之志。」
「不過是沒了一雙子,有甚好念叨的。」
隨后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想必,你便是他們死之前還在念叨的大王八吧?」
我低下頭,沒再說話。
繼續磨著我的刀。
28
終于到了第七日,我覺天地間某種束縛好似是沒有了。
那人又來了。
他得意洋洋的說朱厭死了。
被挖出了心臟。
被帝尊分給他們,烤著分食了。
「上古神又怎麼樣?」
「還不是要老子的口中餐。」
「這人吶……」
他話還沒說完。
我便廢了他的神脈,揮刀斬斷了他的手筋腳筋。
他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蹲在他旁。
「放心,我斷不會讓你這麼輕易的死去。」
「你說,見淵跟仙音死的時候是什麼覺?」
「不如你也去試試吧。」
他滿臉的驚恐。
我提起他的子,向落峽飛去。
這里是化蛇的地盤。
有數不盡的毒蛇。
必會好好招待他。
也算是我給見淵還有仙音一個代了。
29
我提劍去了三十三重天。
落正依偎在星瀾的懷里。
我貿然闖,落有一瞬間的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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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瀾倒是神淡然的看著我。
「何必跑這一趟。」
「我有天道護我,你,奈何不了我。」
我看了一眼手里泛著寒的刀,一個閃走到他跟前。
「你當真以為,天道還護著你嗎?」
天雷沒有劈我。
朱厭贏了。
30
星瀾滿臉駭然。
隨后似是想明白了什麼「你們算計我?」
我扯了扯角「人是你自己要殺的。」
「怎的到你了,了我們算計你了?」
「朱厭的皮暖和否?」
「心臟好吃否?」
「既是過了,那弒神的代價,便也該承。」
31
其實除了上古留下的那些于天地間有大恩的異能被稱之為神外。
后來得道的人抑或是,都只能被稱之為仙。
那晚月明星稀。
朱厭著我的頭「辛夷,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星瀾落掌權一日,天底下的亡靈便會多百許。」
我點了點頭「我也憂愁,可星瀾氣運未盡,有天道護,我們能怎麼辦呢?」
朱厭的眸子了「若是他弒神呢?」
我放在朱厭上的爪子了。
其實白天我就猜到了。
只是聽朱厭親口說出來,我還是有些難。
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朋友了。
「辛夷,我雖主兵,但是所有兵發的源泉,無外乎是眾生想過更好的生活。」
「爾今明明已經到了兵該出的日子。」
「星瀾卻氣運未盡,荼毒百姓。」
「我看不下去了。」
「可是」我蹭了蹭他的「你會死的。」
「死有何懼,若是能用我一人之命,換天地眾生一個清明。」
「朱厭此生足矣。」
「只盼我死后,你能殺了星瀾,切勿讓這天下再起爭斗。」
我沒說話。
卻在心頭暗暗應了聲好。
32
星瀾想同我手,但是一息間便被我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人在仙面前是螻蟻。
仙在神面前亦是螻蟻。
只不過天道制衡。
相互流轉罷了。
33
星瀾看著我滿臉的不忿。
「天道既然把這天地重擔給我,你們便不該妄自手。」
「死了一個朱厭,還有一個你。」
「非得破壞這三界秩序不?」
「秩序?」我冷笑一聲「你視萬為芻狗,不仁不義,心狠手辣。」
「世間所有的生或者死,全憑你的喜好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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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這般,你還有臉跟我提秩序?」
星瀾臉上滿是不屑「本尊坐擁三界,不過是殺了幾個卑賤的凡人罷了。」
「那有你說的那般嚴重?」
我眼睛暗了暗「你真該死,對生命毫無敬畏之心,真該死啊!」
我說著便想抹手里的刀。
卻不曾想,落住了我「且慢。」
「大神不妨俯看一眼下界,再手也不遲。」
我猶疑的低下頭去。
卻見十萬天兵把都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落雙眸中滿是高傲。
「你下手啊!」
「你若敢手,我便讓這十萬百姓與帝尊同葬。」
「你說我們對生命無敬畏之心,那麼你呢?」
「有沒有把這十萬條命放在眼里。」
我撇了落一眼。
大意了,剛才只想著收拾星瀾。
倒是把落這廝忘了。
34
怪不得星瀾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原來端的是這個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