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國公世子陸安行,玉樹臨風,謙謙君子。
最重要的是,邊干凈,是頂好的夫君人選。
他怎麼會看上我呢?
我嫁進來后,婆婆慈,夫君溫,當真是覺得自己掉進了福窩窩里。
可誰也想不到。
郎心易變,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夫君在偏院養起了人。
公爹竟然也帶回了子。
不愧是父子。
忠心的時候,一起忠心。
變心的時候,也賊有默契。
「男人既然已經有了二心,勉強也無用。」
婆婆閉了閉眼:「委曲求全,只會讓自己的底線一退再退。」
「我們會忍,忍到一定程度會怨,怨夠了再恨,恨到最后……變自己都不認識的模樣。」
婆婆越說我心里越難過。
這樣的子,我見的太多了。
我也曾見過娘家母親坐在床邊默默流淚。
哭父親無,哭妾室猖狂。
「阿薇,你命好,萬不可過母親這樣的日子。」
出嫁前,娘親曾經拉著我的手叮囑:「你要和姑爺好好過。」
我是想陸安行好好過的。
可是如今,我該怎麼繼續跟他過下去?
一想到,我日后要重復走上母親的老路,妻妾爭斗,傷心難過。
我就忍住不打了一個寒。
「君既無我便休。」
婆婆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
「和離他們是萬萬不肯的,打司耗費時間又長……我們干脆一起跑路吧!」
我怔怔看著婆婆:「我都聽娘的。」
「這些年,府里的財產全都握在我手里。」婆婆細細跟我數著的家底:「我這幾天收拾一下銀票和金銀。」
「你也把嫁妝盤點一下,就算跑路我們也得過好日子。」
我急忙點頭,婆婆總是有主意,聽婆婆的準沒錯!
「我尋思著,一般的跑路總是不安全,要斷就得徹底,干脆假死好了!」
婆婆燃起了斗志,拳掌。
「這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心裝扮,要是留下來,便宜了那些狐貍!」
「真是應了那句話,讓狐貍睡我的男人,睡我的床……想的!」
我腦海中瞬間浮起一個景象,陸安行和別的子在我睡過的床上恩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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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覺一陣噁心。
「娘說的對,絕對不行!」
那怎麼辦?金銀票子可以帶走,可是房子怎麼帶走?
婆婆握雙拳,咬牙切齒。
「帶不走就毀了它!總歸不能便宜了狐子!」
「燒了它!」
3
東西收拾起來很快。
這些年我的嫁妝都沒有,吃穿用度全是府里置辦。
還有……陸安行給我添置的首飾。
我看著桌子上擺滿的金子瑪瑙,心里一陣悵然。
這些首飾,都是他親自畫圖設計,找人給我打造的。
「娘子極,我只怕襯不出你萬分之一。」
他總是不吝嗇夸我,好像我在他心里如神一般。
可我明明是個普通子。
如今沒了夫君的,哪里配得上這些首飾。
陸安行一夜未歸。
第二天一早,我見到了失魂落魄的婆婆。
「母親,你怎麼了?」
我急忙拉著坐下。
婆婆是很有生命力的人,哪怕昨天生氣,也沒有這樣魂不守舍過。
「你公公昨天一夜未回。」
的聲音抖:「他從未有過夜不歸宿的時候。」
我忍不住哽咽:「陸安行也一夜未回。」
我們相顧無言,默默流淚。
他們帶著外室子去赴宴,又一夜未歸。
不用想,也知道宿在哪兒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良久后,婆婆啞聲道:「要走,就得盡快。」
「多留一天,多傷心。」
我勉強一笑:「收拾好了。」
或許是知道夜不歸宿不好代,陸安行特意給我帶了禮。
「娘子,這是我親子給你設計的首飾,你看喜不喜歡?」
他笑意遞過來一枚玉簪。
我一言不發,將玉簪進發髻里。
「真。」
他將我攬進懷里,低頭親吻我的脖頸。
我腦海里,卻總是浮現出他擁著別的子的場景。
「我哪里了?」我第一次在他的時候打斷他:「我明明是個普通子。」
「若是有其他子貌溫,夫君是不是也會喜歡們?」
陸安行一愣:「我的心中只有娘子,其他子和我有什麼關系?」
撒謊。
我看著他面不改撒謊,心里只覺得悲涼。
還有點噁心。
「安行,你當初為什麼會娶我呢?」
我問出了盤繞在心底的話:「你為何就偏偏選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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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行親了親我的眉心,拉著我跌進帳子里。
「自然是天賜姻緣……」
被臟男人了。
第二天醒來,想到這里,我噁心的想吐。
陸安行醒來后又匆匆出門。
沒一會婆婆就來找我:「今晚就是好時機。」
公公和陸安行神神,今晚又不回府。
這次他們倒是乖覺,提前給我們報備,還讓我們安心。
「安心?哼,他們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婆婆啐了一口:「前天夜不歸宿,睡野人。昨晚回來睡我們,今夜又要去野人那里了!」
「這樣來回奔波,煞費苦心,也不怕盡人亡!」
月黑風高,很適合放火。
我和婆婆背著包袱,相視一笑,將手里的火折子扔了下去。
臥房的墻角早就被我們潑了桐油。
下一秒,熊熊火焰就燃燒了起來。
「不要了,走水了!」
隨著仆從一聲喊,整個國公府了起來。
我和婆婆穿著夜行,趁著漆黑的夜逃出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