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路小跑,朝著城東的碼頭趕去。
「娘,我們接下來去哪?」
「去揚州!」婆婆掌大笑:「背著我玩人?勞資把你家給你燒個!」
「真他娘的痛快!」
婆婆這樣高興,我原本有些低落的心也跟著痛快起來:「揚州好!」
我眼睛一亮:「我聽說揚州多瘦馬!不有瘦馬,還有男瘦馬!」
4
那夜國公府的火太大,映紅了京中半邊天空。
我們不知道的是,也在那一夜,容國公父子帶著兩個細作,突襲逆王府邸。
逆王狗急跳墻,起兵廝殺。
這一夜驚心魄,終于將逆王黨羽盡數抓了。
兩人正在宮中向皇帝稟報之際,卻驚聞國公府大火。
「這火勢太大,國公府的兩位夫人,都沒能跑出來……」
京城守備司的長哭喪著臉:「下、實在無能為力。」
容國公父子震驚看著那沖天的火,瘋了一般往宮外跑去。
等趕回府里的時候,只見我們的侍跪在門口,哭天喊地。
據說,父子兩人不顧一切沖進火里。
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這樣大的火,怕是尸骨無存了。」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大火燒了整整一夜,陸安行在臥房的位置撿到一枚玉簪。
「夫君給我的設計的首飾,我一定日日戴著,從不離。」
我曾經的笑浮現在眼前。
陸安行大腦轟轟作響,一張「噗」的吐出一口鮮。
國公爺陸文允更是在那殘垣斷壁中苦苦找尋,想要找出一點關于妻子的蹤跡。
「云嵐……。」
「云嵐!」
他沖著燒灰燼的國公府大喊,悲痛絕。
京中發生的后事,我和婆婆全都不知曉。
我們如今面臨著新的問題。
我們躲在碼頭,天微亮的時候,就乘船南下。
想象中風無限好,可是誰也想不到,我們竟然暈船了。
一路上噁心嘔吐,難的要死。
什麼風景都顧不上了。
「由儉奢易,由奢儉難啊。」婆婆靠在床頭嘆:「應該帶著丫鬟跑的。」
我心中慚愧,努力站起來:「娘,我來伺候你。」
「你可歇著吧,你臉比我還難看呢。」
婆婆揮揮手:「咱倆都歇歇,一會就好了。」
Advertisement
歇歇也沒好。
眼見著我們臉越來越蒼白,船家也擔憂不已。
「不如找個大夫看看?」
要是真在人家船上出什麼事,船家也擔待不起。
婆婆瞧著我虛弱的臉,一咬牙:「行!」
「反正已經走了這麼遠了,也不怕暴行蹤了。」
船上的游醫仔細替我把著脈,目在我和婆婆上掃過。
「不知兩位的關系……」
「這是我兒媳。」婆婆頷首:「大夫有話不妨直說。」
「恭喜夫人,你兒媳這是有孕了!」一聽是婆媳,大夫馬上松了一口氣。
「有孕?」
我驚呼出聲:「我有孕了?」
「是的。」大夫笑著胡子:「老夫見你的裝扮,還以為你是未嫁,所以剛才有些猶豫。」
「既然是婆媳,自然是喜事一件!」
我震驚著肚子,沒想到里面竟然懷上了孩子。
那邊大夫已經替我婆婆也把上了脈。
他的臉奇異,似是不可置信,探完了左脈探右脈。
「我婆婆可是有事?」見他沉默不語,我心中著急。
大夫沉默不言,把胡子都掉了好幾。
「您倒是快說呀。」
我急的團團轉。
「恭喜夫人。」大夫起,沖我行禮。
「我知道我懷孕了,你不用恭喜我了,我婆婆怎麼樣了?」
婆婆面蒼白,一臉擔憂。
「恭喜夫人,你婆婆也有孕了。」
房中一陣寂靜。
「我也有孕了?」婆婆驚呼:「我這歲數?」
「此話差矣,夫人年紀尚不到四十,平日底子甚好,有孕有何稀奇?」
大夫笑呵呵開了幾副安胎藥,瀟灑離去。
我和婆婆各[自.]著肚子,面面相覷。
5
原本想著,兩個富婆前往揚州。
拿著萬貫家財,找幾個男瘦馬騎騎。
咱也酒池林的快活。
萬萬沒想到,臨走肚子里還揣上了崽子。
男瘦馬是一時半會騎不了了。
我和婆婆半路下了船,在一個偏僻的小鎮養胎。
「也好,有個孩子,咱倆后半生也有個依靠。」
婆婆拍拍肚子:「我那大號廢了,開小號重養。」
什麼大號小號的,我也聽不懂。
我只知道,我終于有了孩子。
我們扮作一對寡婦婆媳,置辦了宅子,找了仆人。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兩個寡婦門前是非更多。
Advertisement
好在我們上錢財厚,關上門日子過的瀟灑。
子懷胎實屬不易,到了快生的時候,我們都被折磨得不輕。
「我是高齡產婦,你是頭胎沒經驗。」
婆婆難的時候,跟我講著生孩子的知識:「別怕,一定會順利的。」
「瑪德,那兩個死男人,移別,還害我們給他們生孩子。」
不順利的時候,婆婆就把公公的名字喊出來罵。
罵完公公罵兒子,我笑的直流眼淚。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婆婆生了一個兒,我生下一個兒子。
「這兩個孩子,是咱們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合該跟我們姓。」
婆婆大手一揮:「我兒就姓周,周馨。」
我流著淚抱著兒子:「那我的兒子就姓沈,沈笙。」
新生。
從今往后,我們開始新的生活。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孩子們也越長越大。
馨姐兒眉眼長得跟婆婆一模一樣,格活潑,十分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