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對我就不用負責?」
陸安行冷哼一聲,起幫我系著服的帶子:「昨夜我伺候的不好?」
我臉一紅:「你、你撒謊了!」
「你本就不干凈!」
陸安行臉一變:「我怎麼不干凈了?我還沒說你左擁右抱,你倒嫌我不干凈了?」
「你養野人!娘說了,養野人都是臟男人!」
話音剛落,陸安行臉霎白。
「所以你就假死跑了是嗎?」
他的聲音低沉,飽含痛意:「阿薇,你知不知道我和爹爹看到那場大火,聽說你們死了的時候,是什麼心?」
國公府一場大火,燒死了兩位夫人。
京城人嘆息我們紅薄命,可是他們父子卻不信我死了。
所有人都說我們燒的尸骨無存。
「人的尸再燒,也不可能尸骨無存的。」陸安行自嘲一笑:「我和父親都懷疑你們跑了,可是卻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跑。」
「後來我在灰燼中找到了你的簪子。」他從袖子里掏出一枚瑩潤的玉簪:「這是你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我送你的首飾那麼多,卻只找到了這一枚,我想,這是你故意留下來的。」
我看著那枚悉的簪子,曾經的心酸再次浮上心頭。
「是。」
那些濃意時,他給我設計的首飾,我全都帶走了。
我不舍得丟下。
可是這枚簪子,是有了其他子之后,他給我的。
我不稀罕。
「為什麼……」陸安行雙眼通紅:「念薇,你何至于此。」
他們篤定了我們沒死,接下來就是留心排查,終于查到了碼頭那里。
巧合的是,那天從碼頭出發的母和婆媳,竟然有十六對。
六對往北,六對往南,還有四對往西而去。
他們派出了人馬查探,費了好些時間,最終鎖定了往南的六對。
三年的時間,他們派出的人踏遍了江南,卻尋不到我們的蹤跡。
「後來順著線索抓到一個游醫,這才知道,有一對從北邊來的婆媳,半路下船去生孩子了。」
陸安行頓時明白了。
難怪找不到我們的蹤跡。
我如果躲進一個不知名的山村,閉門不出,如何打探的到?
他和公公告了假,順著沿江的村鎮,一個村一個村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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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打聽到了我們住了三年那個村子。
「我們趕到那里的時候,你們已經走了。」
「村里的人說,你們來揚州買男瘦馬!」
陸安行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我聽到這個消息,心里有多氣!」
他生生跑死了兩匹馬,生怕來晚一步。
8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甩袖出門,不想聽他的深告白。
主要是聽他描述我找男瘦馬的景,也太不好意思了。
沒走幾步,就看到匆匆跑進我院子的婆婆。
的發髻凌,脖子上印著深深淺淺的吻痕,一看昨夜也去妖打架了。
「別進來。」
我急忙攔住,生怕兒子看見的樣子。
「咱們往那邊跑!」
我往西邊一指:「那里留了一個角門,本來想做狗來著。」
狗還沒養,我們倒是得先跑了。
「你們往哪兒跑!」
后驟然響起兩道聲音。
我們僵在原地,公公和陸安行沉著臉大步走來。
「想跑去哪兒?」
「你管我們跑去哪兒!」婆婆一甩頭髮:「怎麼,你們兩個負心漢能背叛諾言,我們就不能跑了?」
「對!」
我冷笑一聲:「我們不僅要跑,還要再找男人!」
公公鐵青著臉,將婆婆的頭髮一點一點收攏,用簪子簪好:「云嵐,別鬧了,有什麼話回去好好說。」
「還帶著兒媳胡鬧,也不怕讓人笑話。」
「笑話?」婆婆嗤笑一聲:「你都不怕人笑話,我怕什麼?」
陸安行上前握住我的手:「念薇,一切都是誤會,此事說來話長……」
「誤會?」
我轉看著他:「你養了個人在偏院,是不是真的?」
「是。」
「你帶著出宮外,是不是真的?」
「……是,但是……」
「你的那些同僚們,喊是小嫂子,這是不是真的!」
我嘶吼出聲,幾乎要落下淚來:「是不是!」
他定定看著我,雙拳握,半晌后艱難開口:「是。」
我努力下心頭的痛恨,苦一笑:「你走吧,我不會原諒你的。」
婆婆和公公沉默看著我們。
「娘,你跟公爹解開誤會,想回就回吧。」
我慘淡一笑:「我是不會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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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沖上來握住我的手:「你不走,我也不走!」
氣氛僵持之際,院門口傳來了孩的笑聲。
「娘親,笙兒睡醒啦。」
「娘親,馨兒也睡醒啦。」
兩個孩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昨天我和婆婆想去看瘦馬,把孩子給下人,單獨在花園另一邊的小院安睡。
眼見我和婆婆雙眼紅紅,我眼睛里還有淚水。
兩個不認識的陌生人,把我們堵在一邊。
「不許欺負我娘親!」
兩個團子邁著小碎步,跌跌撞撞沖到陸安行和公公面前。
「壞蛋!趕出去!」
公爹面一震,死死盯著那個眉眼像極了婆婆的孩。
「這就是你給我生的兒?」
陸安行愕然抬頭,目在那跟他長得極像的男孩上。
「這就是你給我生的兒子?」
「我們是給自己生的!」
我和婆婆異口同聲。
「跟你們沒關系!」
說完便用力把呆愣的兩人推出了角門。
「走吧負心漢,再也別來找我們!」
我「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不去看他們驚慌的臉。
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