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再表現的輕松一些,但是角似有千斤重,怎麼都扯不起來。
心里了很多話,到邊的還是只有。
「保重。」
18
流水般的賞賜送進了立政殿,謝行之也主放低了段,時常宿在立政殿。
圣明的皇帝,賢惠的皇后。
我們都在努力的扮演好自己的角。
「妾等請皇后娘娘安!」
是鮮妍漂亮的子,齊整整地站在立政殿里。
至多不過十八的模樣,鮮如同初荷。珠翠滿頭,華服加,漂亮是漂亮,卻總覺有些違和的樣子。
年老態。
許是后宮磋磨人,再鮮艷的花朵進來了,都要被規訓改變端莊持重的模樣。
我擺擺手,請眾人起。
不過月余不見,淑妃與惠妃陸續懷孕,面對我時雙手放置在腹前,有些保護防備的模樣。
我也能理解,肚子里擔著的,是后半的榮辱,以及背后家族的興衰,再如何小心都不為過。
立秋了,我安排了宮妃們一起在花園里吃鍋子。
謝行之也來了,熱氣讓細的汗珠從他額角析出,他卻心的為我夾了許多菜。
煙火的氤氳勾勒出他有些模糊的面目,我聽他說:「等到除夕,大哥也該回來了,到時候咱們一家再聚在一起,吃鍋子。」
「不論淑妃還是惠妃的孩子,蕓娘日后都會是他們唯一的母后。」
「當然了,若是喜歡,抱養一個在膝下也是可以的。」
又來了又來了,這老六又開始給我挖坑了。
是沒看到淑妃同惠妃吃人的眼神麼?這兩人背后一個尚書令,一個左仆的,真是怕李家得罪的人還不夠多。
我的一笑:「臣妾自會對每位妹妹的孩兒一視同仁,真心相待的。」
「只是抱養就不必了,臣妾自失母,懂得孩子對母親的,又怎好從將孩兒從母親邊奪走。」
「如果可以,臣妾也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孩兒,是個公主都好。」
謝行之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怕是想起了早就給我下了絕育藥的事,臉上閃過一心虛,依舊鎮定的安我:「凡事隨緣,蕓娘不必給自己太大力。」
我怎麼會有力,無痛當媽簡直不要太好。
如果你這個爹也能懂事的嗝屁就是雙喜臨門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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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哥行軍還沒到西南,就有消息傳來,衡公死了。
以此同時,還有一道響雷炸進了京城里。
應州反了。
天下嘩然。
應州怎麼就反了呢?應州為什麼會反呢?
一流言的風,悄然彌漫進了京城市井之中:應州會反,皆是由于衡公殺良冒功,民反所致。
奏折雪片一樣飛向了謝行之。
承天門外同樣聚集了大批的學子。
百同學子們的請求一致,查清應州之事,嚴懲衡公,安生民,平應州之。
可是衡公的死訊早就死了啊,他死在了謝行之預計好的時間里,只是謝行之沒有預計到西南諸事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局面。
死了主犯,幕后用人不察的陛下,就這麼暴在了眾人眼前。
為什麼陛下會選此人,人人皆知鎮國公驍勇,為什麼繞過鎮國公選擇衡公?
鄭人死的那麼蹊蹺,跟著衡公也死了,是不是陛下在掩蓋什麼?
難道真的有殺良冒功之事?
已有誅心之言流傳。
前世流言說的什麼?
對,是李家軍手段酷烈。
如今李家軍還沒到應州就反了,陛下,這回誰又給你背鍋呢?
我將溫熱的帕子敷在臉上,渾的孔都似張開了一般舒爽。
20
謝行之在朝政上不順,但西南的平叛卻是穩步推進。
與長久不拉練的衡公所帶隊伍不同,李家軍這些年始終戰斗在平叛平的第一線,見過的隊伍有著不輸百越的驍勇。
且我哥也非庸才,指揮得當,僅用一月便將西南境的百越軍隊悉數清除。
只應州之事,該如何應對,還需陛下決斷。
勝利的捷報傳京城,人人都說,要不是陛下用人不當,西南數萬人原本是不用死的。
謝行之眼可見的愈發焦慮。
后宮也來得了很多,只有我偶爾能夠帶著補品進太極殿。
前朝的氣息使得后宮也陷了低氣,請安的時候嬪眾人也是蔫蔫的,了往日的拈酸吃醋與掐尖要強。
有史大夫指著謝行之的鼻子罵他是昏君,偏偏他還只能著,若是殺了人家,全了人家的青史留名事小,被釘在昏君的恥辱架上事大。
其實最好的理方式是下罪己詔。
可是謝行之如何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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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新的流言版本,傳播的人實在太多。
若是換先帝那般雷厲風行的角,早在流言傳播開前就已經該殺的殺,該抓的抓,遏制住了。
謝行之想要仁君的名頭,卻沒有人雄的手段。
應州之事就這樣僵持了下來。
有了叛軍,我哥即便平定了百越也不能立時便班師回朝,留在了應州的地界與應州叛軍兩相對持。
是殺,是平,都要等謝行之旨意。
可是殺或平,都止不住謝行之正在失去的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