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很好很好。」
秦柳枝笑了笑。
「我們唱的歌,大部分是歌,這東西,可以發自心,也可以演出來。但是,無論是真的還是演的,你得有才對。」
我眼眸中那冷颼颼的凌厲,終于被完全掩飾住。
如今的我,看起來似乎希男人來疼來。
我有一把好嗓子,聲音好像山谷中的黃鶯。
秦柳枝教我怎麼用這把嗓子唱出纏綿的。
「秋時自零落,春月復芬芳。何時盛年去,歡永相忘……」
我賣力唱著。
「停停停,唱錯了!」
秦柳枝打斷我。
「你的忘字,唱得太直白了。」
直白……我有些茫然。
「記住,每次唱到忘字,你唱的不是忘,而是忘不掉,這樣才有味道。」
秦柳枝為我示范了一下。
把忘字唱得一波三折。
我只覺得這樣唱是為了好聽,秦柳枝捂笑了笑。
「中的人口是心非,說自己忘了這個男人,實際上有時候說的本是反話。」
所以,不能把「忘」字唱得真如忘了對方一般,而是凄凄婉婉,這樣才會喚起男人的憐惜疼。
我恍然大悟。
我學著秦柳枝的樣子,嗓音輕,唱得婉轉至極,再配上蘇紅紅教我的眼神和腰肢。
秦柳枝開始鼓掌。
「楊奧兒,你在徐州已經是屈才,我再教一教你,若是去都城,你將名天下,達顯貴都會為你折腰。」
的眼睛里面閃現出芒。
秦柳枝容不出眾,所以雖然歌聲出名,依舊沒能走出徐州。
看著我的面容,微微一笑。
「楊奧兒,你長著一張神奇的臉,低眉順眼的時候不出眾,一旦笑起來,明人。你想魅男人,未來易如反掌。你要去嗎?」
我的眼神似乎飄到遙遠的地方。
「我,會去的,但不能輕易去……」
秦柳枝看看我,點了一下頭:
「楊奧兒,以后你會是一個傳奇的子。」
從秦柳枝這里學之后,我并沒有在明月樓賣弄自己的才藝。
相反,我很低調。
我等啊等,終于等到了今天。
手指沾上了胭脂,我細細地涂抹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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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點菱角的模樣。
樓里面的姑娘今晚注定爭奇斗艷。
我的角噙著一笑容。
靠容貌可不一定能獲得男人的心。
蘇紅紅像是覺到了什麼,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著一支步搖走了過來。
「你一直蟄伏,不崢嶸,今晚我卻覺得你伺機而。罷了,助你一臂之力。」
把步搖在我頭上,上面珠璀璨,襯得我容更。
「蘇姐,你為什麼不余力幫我?」
「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你心里有一團火,想要燒掉什麼。如今的世道并不好,咱們人勢單力薄,但你若想燒掉什麼,姐姐愿意幫你。」
我的頭振,對著蘇紅紅慘然一笑。
今晚,我要拼盡全力。
京兆王元愉,他很年輕,也很英俊。
他們鮮卑人,高鼻深目,高大白皙,長得十分好看。
元愉的眼睛又黑又深邃,笑起來角勾著,非常迷人。
他這副好樣貌,讓樓里的姑娘心里多了幾漾。
「京兆王真俊啊……」
周萍兒一臉春。
彈著箜篌,不停對元愉拋著眼,不停地拋。
最初元愉還對微笑回應,但是見一副明晃晃引的姿態,便覺得索然無味。
周萍兒心里一慌,手出了錯,彈壞了好幾個音。
「就這種才藝,卻在本王面前展示,簡直是笑話!」
元愉冷哼一聲。
陪著他的員變了臉。
「趙艷華,不是告訴你了,要把最好的絕獻出來,讓王爺盡興,這算是個什麼東西?既然彈不好,就把手剁下來吧!」
阿母嚇得跪倒在地,周萍兒暈了過去。
大家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息。
此時,我卻從容站了起來,翩若游龍一般走到元愉面前,扭腰肢行禮,對著他嫵一笑,接著地低下頭。
頭低了下去,一道聲音卻從我口中唱出來。
「庭中有奇樹,綠葉發華滋。攀條折其榮,將以所思……」
這個思字,我唱得千轉百折,一邊唱我一邊抬頭略帶憂傷地看著元愉。
然后,我把臉側過去,繼續唱著:
「馨香盈懷袖,路遠莫致之。此何足貴?但別經時。」
唱到「此何足貴」,我用眼角眉梢對著元愉傳遞了一抹態,接著低頭斂眉,唱完下面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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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鄭重地行了禮,又跪了下來。
「王爺,王爺您姿容若天上人,姐妹們看得呆住,失了分寸,王爺,您就不要怪罪了。」
03
元愉看著我,頭滾了兩下。
「你什麼名字?」
「奴婢楊奧兒。」
「你剛才唱的是什麼歌?」
「是一位子,在思念遠方的人。」
「哦?楊奧兒,你有人在遠方嗎?」
「奴婢沒有。」
「那你,怎麼唱得這麼真意切呢?」
我聽聞元愉如此問,就微微抬起頭,接著又把頭側向一邊。
「王爺,奴婢一想到今晚過后,可能見不到王爺了,就心中傷懷。」
元愉哈哈大笑:
「徐州竟有如此佳人,是我元愉的福氣。」
他站起來,走到我邊,然后不由分說把我抱起來。
我攬住他的脖子,好像驚的雛鳥。
他對趙艷華大聲說:
「這個人,我今天就帶走了,贖錢明日給你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