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我心下一驚。
明知道這次宮兇多吉，但是我心里有準備，可沒想到，這于氏如此乖戾狠毒。
真是不管不顧，竟然要直接弄死我。
我想過吃一些皮之苦，可沒想過沒了小命。
我第一次到害怕，不是害怕死，而是害怕出師未捷。
不，不能死，死了之后就全完了。
我的臉變得煞白，手心冒出冷汗。
就算秦柳枝現在跑回京兆王府，我也不知道元愉是否來得及救我。
幾名太監走了過來，把我重重在地上。
之后，我的發髻被人扯了起來，特別疼。
為了防止我呼救，我的里被塞了布團。
宮人們抬來了一個巨大的木盆，一桶一桶往里面放水。
很快，木盆里面的水就滿了。
我睜大眼睛。
不，我不能死。
我開始拼命掙扎，可是那些太監力氣極大。
我的指甲在拼命拖拽中都折了，鮮順著手指流下來。
頭發也被扯掉很多。
有太監為了讓我老實，對著我的臉就是一個耳刮子，鼻孔瞬時往出噴。
于氏發出愉快的笑聲，那咯咯咯的聲音森冷無比，好像從閻王殿發出來的。
木盆里面的水滿了，我被拖向水面。
我離盆口越來越近，馬上就能看到水面上我那一臉驚恐的倒影。
我的眼睛里面蓄滿淚，難道，今天我真的要死在這里？
我不甘心，不甘心！
就在這個時候，有宮人慌慌張張跑進殿里，對著于氏的耳朵說了幾句。
臉大變。
有服莊重的太監走了進來。
「皇上駕到，于貴人請接駕。」
氣氛瞬間凝重起來，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停手。
我被驚恐的太監們扔在地上，水嗆進了口腔，我不住咳嗽。
新皇帝元恪進來的時候，一眼看到地上慘不忍睹的我。
他只是掃了我一眼，眼神淡漠而不在意。
「寶音，你這是在做什麼？」
未來的皇后于寶音，我早就聽人說了，于家篤信佛教，兒的名字都和佛教有關。
于寶音的名字取自佛經中的清凈寶音。
的妹妹，也就是未來的京兆王王妃，于優曇，取自佛經中的優曇婆羅花。
北魏崇佛，尤其是曾經權傾朝野的馮太后，篤信佛教，所以上下的鮮卑貴族沒有不信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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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信佛不等于有慈悲之心。
于寶音是真的想殺我，如同殺一只螻蟻。
元恪很年輕，但是非常有威嚴。
于寶音在帝王面前瞬間收斂了戾氣：
「臣妾……臣妾就是想為優曇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
元恪皺起了眉頭。
「教訓側室，應由主母所為，別人不要越俎代庖。再說，上天有好生之德，便是中宮之主也沒有輕易取別人命的道理。」
元恪的語調里面有指責的意味，于寶音低下了頭。
「皇上，臣妾看不過，京兆王只一味寵這個妖，對優曇毫無尊重，于氏什麼時候過這種侮辱？」
說完，哀哀地哭了起來。
這個人是個厲害角，能屈能，也會裝扮弱。
我躺在地上，閉上眼睛，不吭聲。
元恪命人把我扶起來。
「楊姑娘，你沒有事吧？」
我緩緩搖了搖頭。
于氏扮弱，我卻要扮老實。
了委屈卻忍氣吞聲，委曲求全可比扮弱更能讓男人心疼。
我低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元恪盯著我看了很久，看得于氏把指甲都扣進了里面。
「先皇袁貴人想見楊姑娘，送過去吧。」
元恪吩咐。
袁貴人，是元愉的生母，我終于明白，到底是誰救了我。
于寶音的臉更加難看：
「皇上，那袁氏不過是一個貴人，卻在您面前挑撥，臣妾替妹妹教訓一下妾室，竟敢從中阻攔！」
我心里嗤笑一下，鮮卑貴還是太直白了，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我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請于娘娘不要遷怒母妃，京兆王純孝，最掛念宮中生母！皇上，袁貴人也是您的庶母，漢人最重倫常孝道，奴婢死不足惜，但若是因為奴婢，讓母妃和未來中宮心生嫌隙，奴婢只能以死謝罪！」
我重重磕了兩個頭。
于氏徹底變了臉：
「閉，你這個妖！」
元恪斜視了于寶音一眼：
「封后大典就要舉行，于氏應該在宮中悉更多后宮規矩，學習禮儀規范，謹言慎行，循規蹈矩，不應該肆意而為。你以后盡量出宮門，至于后宮中事，由高昭儀管理即可。」
于寶音一，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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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
我心里暗自痛快，自己的反擊非常奏效。
元恪謹遵先皇旨，繼續推行漢化政策，漢人男子最重視子的賢良孝順。
于寶音犯了大忌諱。
元恪揮了揮袖。
他命令人把我送到袁貴人的宮中。
我角噙了一微笑。
其實，我對于家的人沒有敵意，也不興趣，但是我必須抓住元愉的心，待在他邊。
所以，于寶音，對不住了。
09
都說鮮卑貴飽學漢人規矩，我覺得很可笑。
起碼于寶音骨子里還是一個驕縱肆意的鮮卑人。
不懂，作為一個皇后，手皇子宅事務有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