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干就干。
元愉找到了左中郎將李恃顯,他的兒子李道舒是元愉的總角之,從小一塊玩到大。
「李大人,我有個事要求您。」
元愉笑嘻嘻地同李恃顯商量。
「哎喲,王爺,您這話說的,您的事不就是我李家的事嗎。」
元愉剛剛在元恪那里,幫著李道舒在軍中要了不錯的職。
李家也有意和元愉搞好關系。
鮮卑人的朝廷,一向重視緣關系,喜歡重用宗室中人。
說不定未來元愉也和彭城王一樣,大權在握。
元愉看李恃顯的態度不錯,就直截了當地說了:
「我喜歡一個子,楊奧兒,京城里面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有人背著我嘲笑奧兒是個南夷,我很生氣。自己的人被欺負,我這個王爺當得還有什麼意思?李大人,我想讓您收楊奧兒做義,給改姓李,名字就李奧妃,然后我把當作你們趙郡李氏的兒迎娶進王府。」
李恃顯聽了,大吃一驚。
「啊?這……可是王爺,您的王妃不是定下來了嗎?」
誰都知道元愉必須得娶于氏。
「怎麼,李大人,你也害怕于家?」
元愉很不滿意。
「這……于家倒也沒什麼,只不過,您這大張旗鼓地娶回去,是按照什麼禮儀?」
「娶你們李家的兒,當然是以正妻之禮,只不過,委屈還是得委屈一下,只能讓當個側室。李大人,您給句痛快話,若是不敢,那我就只好去求別人了,我和令公子的誼也到此為止。」
說話間,李道舒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父親大人,這點兒小事,若是都不能替京兆王分憂,我們李家也太不講面,太膿包了。難道,父親真的害怕于家?」
被兒子這麼一激,李恃顯面子上過不去。
「為父怎麼會怕于家呢!李家同京兆王親厚,老夫也想要個聰明麗的兒,不就是認一個義嗎?何樂而不為呢?」
元愉哈哈哈哈大笑。
事就這麼定了下來,我被送進了李家。
收義的儀式非常隆重,李恃顯還為此大宴賓客。
我裝扮的樣子,穿著寬袍大袖的子,頭頂蓮花形狀的銀頭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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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您的兒真啊!」
來人都多多知道些許幕,不停地拍著我的馬屁。
我仿佛真的是世家小姐,接著人們的贊頌。
面對著賓客如云,我行止有度,落落大方。
李恃顯有些對我刮目相看,他以為我就是侍人。
「兒,說實在的,你要真是我李某人的親生兒,這個王妃,非你莫屬。可惜,我李家還真沒有你這種人才。」
李恃顯很惋惜。
他們李家的兒姿平平,無法用來攀附皇家。
李恃顯甚至低聲嘆一句:
「若你真是我的兒,嫁給京兆王也是屈才,為父定然送你宮!」
12
我為李家義之后才三天,元愉就給我預備了十里紅妝,轟轟烈烈娶我進王府。
按照大魏的婚俗,還保留一定的鮮卑民風,需要在李家附近結青廬,就是用青綢布做的巨大帳篷,周圍鋪紅的氈毯,鋪得越長越隆重。
長長的紅毯延綿不絕,城的人都嘆,這場婚禮的陣勢太大了。
元愉親自駕著馬車迎娶我,穿著雪白的禮服。
大魏在定都之后,繼承了先代漢人的很多風俗習慣,比如結婚的禮服用白。
曾經晉朝的漢人認為白飄逸。
在婚禮之前,元愉就為我準備好了白轂,白紗,白絹衫,并紫結纓。
白寬大的外衫有著紅的領和袖邊,里面是紅綾的袍子,圣潔麗,我好似仙下凡。
「新娘子真漂亮啊!」
「京兆王的王妃原來這麼。」
「噓,別說話,這不是王妃,只是王爺的妾室而已。」
「妾?誰家的小妾這麼排場?」
周圍人議論紛紛。
我一臉端莊恬淡,上了迎親的馬車。
元愉的臉上漾著幸福的笑容。
我們就這樣一路轟轟烈烈地向世人展示著京兆王對人的盛寵。
王府張燈結彩,賓客云集。
元愉與我攜手接待。
等到燈火闌珊,賓客酒足飯飽紛紛告辭的時候,宮里面的宦過來宣旨。
這回不是為了敲打我,而是為了責罰元愉。
為了給我長臉,這場婚禮轟轟烈烈,我以為于家人會跳出來攪,想不到于家竟然很沉得住氣。
反倒是元恪,他指責元愉孝期沒過,就這樣胡鬧。
新婚伊始,元愉被罰去皇家寺廟念經祈福,而我則在府足,不可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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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花燭也都沒給我們時間,命令元愉即刻,前往寺廟,不得耽誤。
「皇兄對我真是苛刻。」
元愉小聲抱怨。
我用手指點在他上,不許他說。
「一個月也不長,夫君潛心念經,妾等著您回來就是了。」
我開始改口,他夫君,而不是王爺。
秦柳枝在一旁佩服地看著我,等元愉走了,幫我肩膀,嘆道;
「百煉鋼也可繞指,奧兒的本事真的很大。對了,你現在奧妃,不是奧兒了。」
我搖搖頭:
「你還是按照原來的稱呼我,元愉之所以給我取名李奧妃,純粹是為了氣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