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優曇更加氣悶。
元恪從鑾駕上下來,走到我邊:
「袁貴人和你說什麼了嗎?」
我不明白,就算元恪是皇上,未免也管得有些多了吧。
「母妃看不到王爺的后代,有些憾,希我盡快給王爺生個孩子。」
我老老實實回答。
元恪上帝王氣勢太濃,我無法撒謊。
「你答應了嗎?」
他竟然這麼問我。
我思考半天,小心翼翼地說著:
「咸王元禧謀逆,聽說除了參與不軌行為的長子,皇上仁慈,赦免了咸王的其他兒子。皇上,王爺對陛下忠心耿耿,但是他年輕不懂事,我也只是妾室。如果我生下孩兒,若奴婢或是王爺犯了錯,皇上能否垂憐子?」
這話,我說得冒險,但是我決定賭一下。
「李氏,你這是什麼意思?」
元恪似笑非笑看著我。
我低下頭,眼淚卻落臉頰滴在雪地里面:
「奴婢出低微,雖有王爺庇佑,卻一直戰戰兢兢,只覺得都城風雪太大,無所依憑。奴婢不敢生孩子,只怕養不活,又或者,孩子若沒了母親,多麼凄涼,奴婢,只是很怕而已。」
元恪的結了幾下。
我賭,他是想到了高照容。
被人害死的高照容。
我今天進宮,依舊穿了東夷樣式的百褶,元恪低下頭看了看我的邊。
「李氏,京兆王和王妃夫妻不睦,一時半會兒開解不了。王妃纏綿病榻,袁貴人又希你誕育子嗣,那你就調養,為京兆王開枝散葉吧。你若能生下麟兒,朕也會記著你的功勞,一切不必擔心。」
說罷,他轉登上鑾駕,離開了。
我得了元恪的話,心里忽然平和下來。
我決定,給元愉生孩子。
也說不出是為什麼,我告訴自己,生孩子其實有利于計劃。
有了孩子的男人,他想要的往往更多,這樣,才能激發他更多的和想法。
我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并且,現在還有當今皇上的承諾,我不用再怕有人害我的孩子。
回到王府,我開始繼續吃蘇紅紅給的調理藥。
在寢室里面,我點燃蘇紅紅丈夫從南國淘來的香料。
甜香,迷醉,十分助興。
就這樣,冬天過去,春天來臨,我有了孕。
「你這胎,定然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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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柳枝笑瞇瞇地說著,出起居,都在旁邊攙扶我,喜氣洋洋。
元愉高興壞了,他手舞足蹈:
「我要做父親了,我要做父親了!」
看到他開心的樣子,我心里頭有各種各樣的滋味。
秦柳枝跑去提醒他:
「王爺,切莫聲張,還是低調為好,奧兒能不能順利生產,務必多加小心。王爺,以后奧兒的飲食起居,您得多費心。」
元愉似乎一瞬間長大了很多,他點頭。
是啊,人懷孕是過鬼門關,要是有人別有用心,說不定我小命休矣。
他鄭重地進宮,給我求來了一位太醫。
「皇兄著派來的,吩咐不要聲張。」
我著肚皮,淺淺地笑了。
17
這一胎,確實是男孩。
經過了生產,我折騰得渾是汗。
嬰兒的啼哭洪亮盛大,響徹了整個府邸。
元愉抱著孩子喜極而泣。
「奧兒,他好健壯,他看起來又聰明又可,奧兒,他未來一定不同凡響!」
我沒有什麼喜悅的覺,只是想著,到底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也算對得起他。
生產太累了,我疲憊睡去。
睡夢里面,似乎回到了年時候,一切都很好。
溫的母親,文雅的父親,還有,寵我的兄長……
元愉給孩子取名為元寶月,意思是如天上明月,獨照大地。
我總覺得,這名字未必很吉利。
于優曇從病床上爬起來,想看孩子一眼,但是被元愉拒絕了。
「怎麼?怕我害這個孩子嗎?每天流水不斷地好東西往這個院子送,王爺覺得低調,其實是我不想理會罷了。我是這孩子的嫡母,他也是我的孩子。」
于優曇冷冷地說著。
元愉皺著眉頭:
「什麼你的孩子,他的母親只有一個,就是李奧妃!」
于優曇握了拳頭,冷笑著說:
「是嘛,以后帶他進宮覲見皇上皇后,難不也是您和一個妾室去?」
元愉大怒,他命令于優曇滾回自己的院子。
于優曇轉的時候,高傲地看了我一眼。
我很謝。
也許,對于其他人來講,于優曇的話一定非常扎心。
說來說去,主要意思不過是,元寶月也就是一個庶子。
我永遠是一個妾。
我并不生氣,反而很開心,因為元愉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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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憤不已,簡直暴跳如雷。
「怎麼,只有于家生出來的孩子才高貴嗎?只有才有資格給孩子當母親嗎?奧兒,我一定要把你推到最高的位置上!」
元愉的腦子很簡單,他以前只是覺得,自己想寵著誰,就寵著誰,宅的事,誰也管不著他。
然而,當了父親,他馬上就明白,庶子和嫡子到底不一樣,生母不一樣,兒子也不一樣。
一般來說,嫡子才能當世子。
元寶月要是想世襲,恐怕要費一番周折。
以前,元愉沒想過這些,我呢,正琢磨著孩子生下來,怎麼才能讓他早點兒認識到這些。
想不到,竟然是于優曇幫了我。
雖說,的初衷是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