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慌不擇言。
于寶音似笑非笑:
「京兆王,奧妃夫人只是一個妾,您有正妃,正妃陪著您才是天經地義。本宮喜歡奧妃夫人,留在宮中住幾日,怎麼,這有什麼不對之,后宮是龍潭虎嗎?」
高昭儀忍不住低頭行禮說道:
「陛下,奧妃夫人和京兆王夫妻深,自古沒有把臣妻留在后宮的道理,陛下……」
沒等說完,于寶音然大怒:
「什麼夫妻深!真是可笑!就是一個妾罷了,怎麼,高昭儀覺得京兆王就應該寵妾滅妻嗎?」
高昭儀也是元恪的妾,于寶音這麼說,高昭儀一臉驚恐:
「妾只是認為、只是認為把臣子的妻妾留在后宮不妥當。」
下面馬上有其他人附和:
「確實如此,自古以來,也沒有把臣子的妻妾留在后宮的道理,這也對陛下的清譽有所妨害。」
于寶音尖厲地說著:
「奧妃夫人自然是和本宮住在一起,怎麼,諸位覺得我會把這個人送到皇上的龍榻?倒是有這個野心,本宮也不會給這個機會。」
元恪很生氣:
「皇后,你今日太失態了,為何如此?」
于寶音從皇后的位置上下來:
「臣妾只是求奧妃夫人宮陪伴,今日若圣上不允,臣妾便長跪不起。」
元恪的牙關咬。
于寶音真是個烈的人,把皇后的面拿出來賭,就為了把我弄進宮中,慢慢磋磨。
我都有點兒佩服了。
20
于寶音賭贏了。
元恪不想和自己的皇后鬧翻。
畢竟,于烈雖然去世,于家的余威還在,元恪殺了一個叔叔,但還有很多叔叔手握大權。
他依舊需要以于家為代表的朝中大臣鼎力支持。
「李氏,既然皇后欣賞你,你就進宮陪皇后幾天。」
元恪輕描淡寫地說著。
我跪了下來:
「奴婢謹遵圣命!」
元愉騰地站起來:
「不可以,皇兄,于皇后不就是惱怒臣弟慢待王妃嗎?一切都是我的錯,與奧妃沒有關系。最是賢良淑德,一直勸我對王妃禮遇。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元愉跪下來,對著于寶音不停地磕頭。
于寶音臉上出殘忍的笑容:
「本宮只是喜歡奧妃夫人,可,誰能不呢,京兆王,你會不會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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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愉把目轉向元恪:
「皇兄,皇兄,臣弟不求什麼,臣弟只想要一家團圓,皇兄!」
我低頭跪在那里,輕輕說著:
「王爺,奴婢只是進宮陪伴娘娘幾天,請王爺放心,您照顧好我們的孩子吧。」
我覺到,元恪的目投向我。
只有一瞬間,很短暫。
這工夫,元恪會不會想到高照容呢?
于寶音的聲音冰涼冷冽:
「奧妃夫人的孩子,也得認王妃做嫡母,本來就應該給王妃養,不是嗎?」
元愉沒有理會,只是苦苦哀求元恪。
我猛然發聲:
「奴婢愿意將寶月給王妃養,奴婢死不足惜,還請皇后娘娘不要為難王爺。」
于寶音指著我:
「本宮為難誰了?京兆王說你賢良淑德,可是你穿著王妃才能穿的服,南夷賤,你不知道自己的份嗎?不過,本宮真的很喜歡你,怎麼,你不愿意留下來侍奉本宮?」
我的頭重重磕在地上:
「奴婢愿意,奴婢愿意,只要王妃能善待奴婢的孩兒。」
于寶音氣森森地著我。
本來參加宮宴的人認為元愉很過分,就這麼把我帶了出來。
現在大家看我的目卻充滿同。
元愉淚流滿面。
「奧兒不曉得那是王妃的服飾啊,是我糊涂,是我糊涂!」
于寶音只是殘忍地笑著。
估計,今晚之后,于寶音再也做不仁慈寬厚的皇后娘娘了。
大家只會說狠辣。
后宮之主,被人說狠辣,可并不是什麼好事。
元恪對元愉淡淡地開口:
「京兆王,朕會讓奧妃夫人完好無損地回府,你不用擔心。至于奧妃夫人的兒子,給王妃養也是應該,朕會命人選派合適的母去王府悉心照顧。」
元愉還想說什麼,被我拉住。
我重重地磕頭:
「奴婢謝過圣上。」
元愉也沒有草包頂。
天子金口玉言,既然他給了于寶音面,我只能留在皇后面前。
但是,他說了,會把我完好無損放回去,就說明,他不會讓于寶音輕易弄死我。
至于元寶月,給王妃于優曇養了,但是有他派去的母盯著,就不會有事。
元愉恨恨地看了于寶音一眼,低頭答應下來。
我心里嘆,于寶音這麼做,未必能讓于優曇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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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與我無關。
我暗自高興,有些事又前進了一步。
元愉的眼神充滿了不甘和恥辱。
以前,他作為王爺,在徐州作威作福,誰都怕他。
現在,他終于明白,在皇權的威之下,他這個皇上的弟弟也不算什麼。
權力是多麼妙的東西啊,以前的元愉太淺薄,太容易心滿意足。
現在的他,一定滋長了更多野心。
他才知道,原來掌握權力和不掌握權力,差距竟然有這麼大。
京兆王又如何,保得住自己的人嗎?
并不能。
保住我的,是我的舞蹈,和我上的東夷百褶。
「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