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發現的時候,險些流產,后來勉勉強強生了一個不太健康的男嬰。
于家希于寶音的孩子被立為太子,哪怕子貴母死,賜死也無所謂。
于寶音十分驚恐,生病了,臥床不起,后宮的真正主人,是高英。
后宮真是修羅場,后宮的人都是怪。
不過,我難道就不是怪嗎?
我為了復仇,間接害了多人呢?
「又有人在朝堂上彈劾王爺了。不過,也沒辦法,王爺這回鬧得太厲害,竟然弄出好多條人命。」
秦柳枝同我聊天。
元愉的手下貪污救災款,害得災民民不聊生。
我著鏡子里面的自己,頭上是碩大的珍珠釵,價值千金。
我捂住口,不敢再看鏡子,我怕看到一個怪。
孩子的哭鬧打斷我的思緒。
我又懷孕了,二兒子元寶暉在牙牙學語的年紀。
大兒子元寶月已經開蒙,先生帶著他搖頭晃腦開始背書。
我懷的這個,希是孩吧。
兒子太多,也得慌。
然而,我又不希是孩。
世道不好,孩容易吃虧,哪怕生在皇家。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給元愉生了這麼多孩子。
我說服自己,生得孩子越多,他就貪婪。
元愉想把世上的好東西,都給我生的兒子。
元寶月用的筆,筆桿是白玉的,上好紙張隨便寫寫畫畫。
元寶暉都用細布,一天扔好多塊。
在大魏,紙張和細布非常貴,因為缺工匠。
秦柳枝膽戰心驚:
「如此奢靡,前所未聞。」
我只是默然,并不阻止。
元愉這麼荒唐下去,早晚會惹怒元恪。
我等著這一天。
又是一場宮宴,元愉欣然領著我赴宴。
他不再怕于寶音。
宮里面都知道皇后娘娘子骨一直不好,沒有氣神。
「于氏悍婦,沒有福德,皇后的位置,就不該坐!」
元愉很解氣。
于優曇在王府活得像個鬼一樣,無人搭理。
于勁對這些不興趣,他只希元恪能立于寶音的兒子當太子。
在宮宴上,于家一派的員不斷夸贊于寶音的兒子,越夸于寶音的臉越白。
元恪不聲。
他對于勁說:
「于大人,定州刺史已經卸任,那里是個要的地方,于大人可有人選推薦?」
于勁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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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恪不容他反應,直接說:
「于大人,這個定州刺史就由你來做吧,即日啟程!」
于勁只能謝恩,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一下子就被打發出皇城。
我看了一眼高肇,他神自若。
我再看看高貴人高英,笑得嫵至極。
于家,從權力場出局了。
我對著高肇不易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接著,高肇借著酒勁,忽然提及很多文人喜歡集會寫詩。
元愉籠絡了一幫文人,給自己造勢,拍自己的馬屁。
這些文人誰讓元愉開心,誰就會獲得職。
元恪對著元愉笑了一下:
「京兆王禮賢下士,不但在軍中有很多知己,在文壇也結很多朋友。」
元愉以為元恪是在夸他。
「皇兄,我結的這些人,都是才子,皇兄應該對他們委以更多重任。」
我著肚子,心想,我的這些兒子,會不會像元愉這樣愚蠢呢?
我生下了他們,并不十分他們。
我真是個冷酷的人。
孩子,也是我的工。
元恪說過,不會輕易殺死我和我的孩子。
應該相信他嗎?
如果真是如此,有一天我和元愉都死去,那麼,我的兒子們也能活著,也算給元愉留下后代了。
元恪似乎看了看我。
他忽然開口:
「奧妃夫人覺得如何?」
我抬起頭,十分平靜地回答:
「奴婢愚鈍,不懂朝堂之事,王爺說的,定然有道理。」
元恪笑了笑:
「奧妃夫人說得很好,很好,人,確實不應該懂得朝堂之事,不過,奧妃夫人總應該知道怎麼做個賢妻吧?」
我一臉驚恐地回答:
「奴婢只是妾室,王妃才是賢妻。」
元恪看了我一眼,不再說什麼。
我今天穿著從南邊買來的輕紗,南夷的服飾,總是能讓人如夢似幻。
我很久不穿東夷的服飾,也不再戴羽飾品,我不需要不聲地元恪,讓元恪想起自己的母親,然后對高家人另眼相看。
高肇已經為權臣,高英為寵妃。
我很佩服高家的聰明和謀略,如此迂回地布局,看似置事外,卻賺得盆滿缽滿。
高肇該回饋我了,怎麼讓元愉倒霉,我拭目以待!
26
宮宴結束,高肇的手下史中尉崔亮在朝堂上揭京兆王元愉的不法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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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有幾百條。
每一條都有理有據。
元愉慌了。
「高肇那個老東西,他是瘋了,他的人在朝堂上像瘋狗一樣地咬我!然后,朝堂上那些大臣,還夸贊他,說他剛正不阿,說他不畏權勢。連皇上的弟弟都敢揭。豈有此理,我是他高肇一黨的登天梯嗎?他們定要踩著我上位!」
我心在發笑。
高肇這老東西,確實要靠著扳倒元愉,來彰顯自己多麼皇帝信任,多麼大公無私。
這是為頂級權臣的關鍵步驟,有什麼能比把皇上親弟弟踩在腳底下,更揚眉吐氣的事呢?這說明皇帝信任你,超過了信任自己的骨至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