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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冷宮的日子過得不算舒心,凡事親力親為,倒是還算過得去,等到開春,祭祖之時皇帝大赦天下,但這和我沒關系。
冷宮是我家,種地全靠耙。
我看著趙鈺哼哧哼哧的耙地,坐在一邊啃果子,主要是實在沒零吃,這果子看起來磕磣,吃起來還別有一番滋味的。
說來起初我還有點擔心這孩子已經被原主折磨出心理影了,沒想到那麼快就好了,現在和我的不錯。
我使喚起來也得心應手。
趙鈺扭頭,面黃瘦的小臉在我變賣家當換鴨魚養了一個冬天終于變得雕玉琢了起來,怪氣,「您就干看著?」
我躺在搖椅上,瞅過去一眼,「娘不會呀,鈺兒最能干了,娘小時候啥都不會呢。」
不得不說這套說辭小孩兒真是屢試不爽,果不其然,等我說完,趙鈺小眉頭一皺,埋汰道,「您怕是腦子不好使。」
我:請問打小孩犯法嗎?
我氣住,于是又多吃了兩個果子。
趙鈺干活不算麻利,甚至有點笨拙。
但到底是把那一畝地也耕好了,忽然回過頭看我,眼神兇狠起來,「我們又沒有種子,你讓我犁地干什麼?」
他那眼神赤果果寫著,「你是不是在整我?」
我面不改的忽悠他,「等來年開春,把這些核丟下去,估計能長出來李子樹。」
「哎,哎,別打人啊!」
眼瞅著趙鈺跟個小狼崽子似的朝我暴沖過來,我騰的跳起來,撒丫子跑的飛快。
這熊孩子,一看就是在幫助我減。
第三章:能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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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沒有減,我不到,但是看著那過來的明黃轎攆,我心涼了一片。
轉頭就想跑。
那東西上坐著的不是狗皇帝還能是誰?
原來不知不覺間竟然出了冷宮,跑到了宮道上,還剛剛好,是皇帝會經過的道兒。
我有理由懷疑趙鈺是故意的,那冷宮的門鎖都提前翹好了!
但不等我折回冷宮,從后面過來一雙手,子突然被猛地推了一把。
「靠!」
我啪唧一聲撲到地上,痛呼出聲,生理鹽水馬上就來了。
而比我痛呼聲更響的是那熊孩子的大聲,「娘!!!」
好家伙。
比哭喪還響。
毫無意外的,這震天響的喊吸引了皇帝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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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死活想要避開的人,就那麼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也懶得從地上起來了,干脆就跪在那兒。
趙鈺這會兒老實了,也跟著我跪在那。
一大一小,看起來格外和諧....個屁。
你小子有本事設計,沒本事自己應付麼!
我暗暗的掐了趙鈺一把,看趙鈺疼的齜牙,心里頭稍微順了一點。
皇帝下了轎過來,旁邊的太監總管瞪圓了眼睛。
宮里頭哪里來的小皇子?
我低著頭做鵪鶉,打算來個眼不見心為凈。
書里的皇帝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能遠離還是遠離。
可狗皇帝不愧是狗皇帝,和他兒子一樣狗。
「抬起頭來。」
低沉清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時,我又想揍趙鈺了。
我只得抬頭,不及防間,對上了那張玉樹蘭芝的俊臉。
來人一襲龍袍加,眉如遠山,似能勾勒出溫潤清風般的儒雅,角微微上揚,帶著些許笑意。
若不是那龍袍,我當真認不得這樣一個書生意氣的男子竟是手段狠厲的當今陛下,我現在的夫君。
他朝我走近,我下意識擋在了趙鈺前面。
下一秒,卻看見他瞅了眼太監總管。
然后我就聽見了太監總管尖細的聲音,「陛下,這是華妃娘娘。」
哦。
原來是想不起來我是誰了。
我面上無悲無喜。
甚至想把趙鈺給送出去。
狗皇帝看了眼我,又看了眼我后的趙鈺。
最后估計是覺得不可思議,開口問我,「華妃好大的膽子,私自誕下皇嗣?」
趙長昭比我高出一個頭腦,此刻走近了俯視著我,那骨節分明的長指挑起我的下,語調慵懶,但我分明聽出了一危險。
我可沒忘,我現在可是妄想協助永王謀權篡位的罪臣之,哪里能誕下皇嗣。
這倒霉孩子可害死我了。
無奈之下。
我只能急中生智,「這不是臣妾的孩子,是同在冷宮中的一位姐姐的孩子,誕下這孩子后便香消玉殞了,臣妾憐惜這孩子生來便沒了母親,這才當做自己孩子來養。」
這話我也沒說錯。
我只是穿過來的,這孩子又不是我生的。
不過我說完,我覺后傳來一陣涼颼颼的。
我扭頭,就見趙鈺適時的低下了頭,像是印證我說的話似的。
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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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屈能。
說來這話我也沒作假,書里確實有個和人私通的妃子,年前就死在了冷宮里。
「是麼?宮里頭有很多種檢驗的法子,華妃可要朕一一嘗試?」
第四章:滴認親?
卻不想,聽到我的話,趙長昭邊笑意加深,同趙鈺如出一轍的漆黑眼瞳閃過深意,著我下的手緩緩加重,我被迫抬起頭來看他。
我仿佛從他眼里看到了什麼,但似乎又什麼都沒看到。
我心如鼓錘,后背噌的生出冷汗來,著頭皮道,「陛下明鑒……」
不就是滴驗親麼,我一個現代人還糊弄不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