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膽小哭,又天生有心疾,卻偏要嫁給那個茹飲、殺如麻的鐵勒王子。
為了讓我練練膽子,不被那王子嚇得心疾發作,父皇母后費盡了心思。
最后,帶來個鐵勒年,讓我日日鞭打責罰。
那年冷漠桀驁,挨了打也默不作聲。
反倒是我嚇得淚水漣漣。
「對……對不起,疼嗎?」
他忽地奪過我手中的鞭子,瀲滟一笑。
「小公主,再哭的話,我可要親你了。」
01
自我大梁建朝以來,就和鐵勒人打個不停。
幾十年打下來,雙方誰也打不了,就開始議和。
一番槍舌劍之后,最終商定,將來繼承可汗之位的鐵勒王子迎娶我朝嫡出的公主。
國書簽好,第二年我就出生了。
自打我記事起,邊就有數不清的侍伺候。
們全都把我當眼珠子般小心呵護,看我的目中卻又帶著憐憫。
有一次,我午睡時醒了,聽到屋子里的幾個侍在小聲議論。
「小殿下真的要去鐵勒?那里的人都茹飲。」
「我還聽說鐵勒可汗和他的兒子都是殺狂魔,一天不殺就難。」
我聽們說著,越來越害怕。
心口突然疼得厲害,雙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等再醒來,太醫院的人都圍在邊。
他們說我天生有心悸之癥,恐活不過雙十之年。
母后哭得死去活來,父皇也是愁容滿面,連夜給鐵勒可汗修書一封。
說我子不好,不宜遠嫁,能否選個宗親之代為和親。
過了些日子,鐵勒可汗回信了。
信上說,他的王子打小就知道妻子是中原的宣云公主,也只認公主一人,非不娶。
如果梁朝毀約,王子會親自帶著鐵勒鐵騎南下搶親。
這下連父皇也沒了辦法,婚事照舊。
只不過我的子越來越差,每日多走幾步路就會心口疼痛不已。
整個太醫院商討了幾天幾夜,最后讓父皇將我送到京郊的護國寺。
一來求得佛祖保佑,二來佛門清凈之地,最能平心靜氣,對心疾大有好。
父皇母后都覺得此法甚好,在護國寺的后山給我建了座院子,有專門的人伺候。
他們得了空,也能時不時去看我。
說來也神奇,自從去了那兒,每日聆聽佛音,竟真的很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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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平平安安地長大。
轉眼間,我及笄了,再有一年,就要去鐵勒和親。
旁伺候的人又開始嘆息:
「殿下純善,膽子又那麼小,將來嫁給那兇神惡煞一般的鐵勒王子,不得被活活嚇死。」
02
眼瞅著婚期將至,父皇萬般擔憂,尋了個由頭,把太子哥哥李寧安派去鐵勒。
名義上是國事出訪,實則替我看看那鐵勒未婚夫。
兩個月后,李寧安回來了。
他來看我時,后還跟著個用鐵鏈鎖著的年。
「錦兒,你來。」他笑著對我招了招手,「這是我從鐵勒帶回來的奴隸,以后你每天狠狠打他、罰他,練練膽子,等嫁過去,就不怕那些鐵勒人了。」
我探出頭,小心翼翼打量那年。
他長得比李寧安還要好看,個子也更高。
眉眼像是斧鑿刀刻出來的,驚艷之中又帶著冷冷的桀驁。
「皇兄,你騙我。」
我對著李寧安連連搖頭,「鐵勒人不都長得青面獠牙,比鬼還嚇人嗎?怎麼會有他這麼好看……」
說到比鬼還嚇人時,那年忽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眸幽幽,深不見底,把我后面的話都給嚇回去了。
「他真是鐵勒人,鐵勒也不是所有人都長得那麼……丑。」
李寧安解釋著,神莫名有些慌張。
他咳了兩聲,出腰間的鞭子遞給我。
「來,狠狠地打。」
我嚇了一跳,忙不迭擺手,「好好的,為什麼要打他?」
「你不是最怕嗎?往后每天用鞭子把他打出,慢慢就不怕了。」
說完,又對著那年喝了一聲:
「過來,讓公主打兩下。」
年抿了抿角,垂下眼眸,默默走到我面前。
一副任由我置的模樣。
「皇兄,你是怎麼了?」
我看著李寧安,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他從小跟著太傅讀書習字,最是溫潤雋雅,謙謙如玉,不知是京城多姑娘們的夢中人。
怎麼去了趟鐵勒,就忽然大變?
可他并不理會我的疑,握我的手用力一揮。
只聽「啪」一聲,那年單薄的衫破了,肩上有滲出。
我眼淚一下涌了出來。
「對……對不起,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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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依舊沉默不語。
李寧安卻心滿意足地笑了,了我的頭。
「就這樣,每天打,我會派人來盯著,打不出不行。」
03
李寧安走后,我無論做什麼都心神不寧。
腦子里全是那年桀驁的眼神和肩膀上的傷。
想了許久,我找出傷藥,又裝了一袋銀子,去找那年。
找了半天,才發現他獨自一人在后院的馬廄。
肩膀的傷也沒包扎,那道鞭痕紅得刺目。
見我來了,他隨意挑了挑眉。
「公主還要打我?」
「不是不是,」我連忙上前,將手里的東西塞給他。
「真是對不住,我不是有心打你的。拿著藥和銀子,再挑一匹馬,趕回家吧。」
他有些意外,靜靜看了我一會兒,扯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