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曼挑挑眉,冷嗤了一聲:「而且我又不是你們中原滴滴的公主,總被一群隨從圍著,看著就煩。」
說完,一把將侍衛推開。
「閃開,我要去見見你們公主,看配不配得上我阿兄。」
「等等……」
侍衛還想阻攔,忽地出腰間的馬刀,隨手一揮,然后頭轉,就看到了不遠的我。
愣怔了片刻,明目張膽地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收起了手里的刀。
「你就是那個宣云公主?怎麼看著病懨懨的,剛剛沒嚇到你吧?」
我想起李寧安的話,心里有些怕,往后退了兩步。
「你來找我,有事嗎?」
「沒什麼事,就是遠遠瞅見了你的車架,好奇來看看。對了,你住哪?」
「這……這邊。」
一副毫不見外的樣子,走進了我的帳篷。
看到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早飯,眼睛一下子亮了,直接坐下吃了起來。
一直吃到盆干碗凈,酪茶也喝了個底朝天,才滿意地抹了抹。
「中原的飯真不賴,你每天吃這麼好,怎麼還瘦這樣。」
說著,從懷里取出一個鹿皮袋子。
「把你這些好吃的都給我裝一些,要裝滿啊。」
侍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大概和我一樣,從沒見過這麼……率的姑娘。
我對著們點點頭。
「跟小廚房說,多給蘇曼郡主做些吃的,再裝一袋酪茶。」
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你這人還不錯的,娶了你,阿兄也不算吃虧。」
聽了這話,一個侍撇了撇,不滿道:「嫁給你們俗野蠻的王子,我家公主才是吃虧死了。」
「胡說八道!」
蘇曼猛地一拍桌子,瞪圓了眼睛。
「我阿兄是這草原上最好最英勇的兒郎,不知有多姑娘喜歡他。你若不是什麼中原的公主,他才懶得理你。」
侍不服,還想再說,被我把話打斷。
「離京前,皇兄告訴我,鐵勒有個蘇曼的姑娘蠻不講理,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鐵勒王子再好,也沒有……」
索南的名字幾乎要口而出。
我及時緩過神來,心中酸,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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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并沒察覺我的異樣,臉上閃過疑,幾步走到我前。
「你說的皇兄是不是李寧安?」
「是……是啊。」
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大眼睛里憤怒中夾雜著一委屈。
「他竟然敢如此說我!看我找到他不把他打得跪地求饒。」
說完,扭頭就往外走。
可剛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
「那個……等你到了王庭,不要跟我阿舅和阿兄說見過我啊。」
我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
「蘇曼郡主,你是不是跑出來的?」
「誰說的!」
高聲否認,神卻有些慌,猶豫了一會兒,從袖子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我拿了你那麼多吃的,這個就送你。在我們鐵勒,只要換了禮,就要保守。」
說完,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將匕首塞進我手里,就出帳篷上了馬。
「記住了,千萬別說見過我啊!」
08
蘇曼那天來去匆匆之后,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這天,車隊路過了一河谷。
正值傍晚,晚霞鋪在波粼粼的河面上,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這不正是我選好的埋骨之地嗎?
我命人停了車,想多看一會兒晚霞。
忽然,寂靜中傳來了陣陣急促的馬蹄聲。
聽靜,應該來了很多人。
沒多久,有人大喊:「是東胡人!」
鐵勒地界突然來了這麼多東胡騎兵,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而且那幫人全都拈弓搭箭,直接沖向我的車架。
「保護公主殿下。」
侍衛們紛紛拔刀應戰,可東胡人顯然有備而來,個個驍勇善戰。
車門猛地被一腳踢開,我還不待反應,就被人擒住,抓上馬背。
「得手了,撤!」
東胡人吆喝了一聲,全都縱馬狂奔起來。
侍衛們追趕的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不見。
等馬終于停下來時,我五臟六腑都幾乎被顛了出來,口一陣一陣悸痛起來。
「憑什麼鐵勒人就能娶中原的公主?把獻給咱們大王多好。」
抓我的人一把將我扛在肩上,往帳篷里走。
這時,后有人來報:「將軍,您一直盼著的那個商隊到了。」
那東胡將軍更高興了,哈哈大笑起來。
「人有了,財寶也有了,這次回去,一定能討大王歡心,不再追究咱們打敗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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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笑聲,有一隊推著車的人走了過來。
最前面的人一鐵勒裝扮,可那張臉卻是我朝思暮想的。
「索……」
我剛要呼喊出聲,卻又趕咬住。
因為他也看到我了,但只是面無表地掃了一眼,就轉開了頭。
冷漠得像是從不認識一般。
我默默低下了頭,任由那東胡將軍將我扛走。
之前,是我騙了索南,不辭而別,他生氣不想理我也是應該的。
而且他只是個鐵勒商人,又怎會為了我去招惹這幫東胡騎兵。
裝作不認識,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09
我被丟進一個狹小的帳篷里。
幸好他們想要把我獻給東胡王,所以只是命人看守著,并沒有無禮和苛待。
天黑了,外面傳來大笑聲和飲酒聲。
沒多久,門外的看守我:
「中原的公主,我們將軍你去大帳。」
走進大帳,里面坐滿了人,全都舉著酒杯,大聲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