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前車之鑒,大家都對侯府的求親避而遠之。
只有我,闖殿中看著前來提親的齊詔眼睛一亮,連忙阻止正拒絕的父親,堅定道:
「父親,兒愿意嫁侯府。」
這姻親就這樣當場結下。
事后,父親將我拉至一邊,氣得吹胡子瞪眼。
「阿虞,你是我最出的兒,我都打算將家業予你了,你嫁那勞什子侯府作甚?」
什麼勞什子侯府?
那是我挑細選的踏腳石!
京城來聯姻要錢的可不止侯府一家,只有這侯府最得我心意。
老侯爺纏綿病榻即將歸西,齊詔又是家族獨子,襲爵指日可待,只要一嫁過去我早晚都是侯夫人。
「父親以為,咱們拒絕侯府本本分分經商這件事便完了嗎?」我看向他。
「等這些勛貴緩過這陣,他們沒有錢了,會去哪里搞錢?」
「士農工商,商排最末,若是只有財富而無保護財富的實力,屆時還不是他們口中的羊,倒不如我嫁到侯府,坐穩這侯夫人之位,為家族倚靠。」
「可這侯府就是龍潭虎,他們怎麼可能真讓你一個商當主母。」他無奈嘆氣,「這齊詔,我找人查過,他鐘于伯爵府二小姐,你嫁過去怕是……哎……」
我握父親的手,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等著吧父親,這侯府主母位我坐定了!」
04
三月后,是國公府老太君八十壽誕,我代表侯府送去了一幅當代大儒顧予之所作《萬年松圖》。
剛一坐下,便聽見對面有人嗤笑一聲:
「一介商,怎會有顧老的親筆畫,怕不是買的贗品吧?」
順著聲音我抬眼去,斜對面一子正對著林婉白捂輕笑,是許雪兒。
林婉白的閨中友。
看這架勢,是要替林婉白出頭辱我。
我并未生氣,和善地向。
「許姑娘說這畫是贗品,那就請許姑娘說一下,這畫是何人所仿,仿的哪幅,我又是在哪里買的?」
沒料到我能反擊,一時有些慌:
「我又不買假畫,怎麼會……會知道你這些。」
我收起笑容,神凌厲,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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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許姑娘說不出,那為何許姑娘就一口咬定我沒有顧老親筆畫,是買的贗品?!」
許雪兒有些慌張,手指攪一團,不自覺看向林婉白方向,期待林婉白出面幫。
可林婉白假裝看不見,于是只得著頭皮道:
「我……顧老是當代大儒,他的畫只賣有緣人,你……你一介商怎麼配……」
「我怎麼不配?」我打斷,「我爹商號遍布慶國,最喜歡四游歷,偶然結識顧老得這壽松圖,有什麼不對?」
「你這是狡辯!顧老怎麼看得上你們這樣低賤的商……」許雪兒急著辯解。
「住口!」老太君邊的嬤嬤打斷。
「娘子慎言,這是永安侯夫人,不是你一口一個的商!」
許雪兒怨恨地剜了我一眼,又對著林婉兒「哼」一聲,流著淚憤坐下。
我站起向著坐在主位的老太君行禮致謝。
這位老太君當年與顧老有過一段緣分,但最終沒能在一起。
這幅畫是不是真跡,一看便知。
倒是這許雪兒是個傻的,就這樣被林婉白當槍使了。
而林婉白,也是個沉不住氣的主,我不過是騙齊詔這幅畫是贗品,便地想拿著這件事來打我,想壞我名聲。
看來診出懷孕那日我留了齊詔,已經讓到了威脅。
05
宴會結束,我正離開,卻在路上遇到林婉白。
準確地說,是追著我過來的。
盯著我的肚子,滿是嫉妒,咬牙切齒:
「表嫂真是好福氣,這麼快就懷上了,但人生產就如同過鬼門關,就是不知道表嫂有沒有那個命把孩子生下來然后養大?」
這話可謂是惡毒至極,就差明著詛咒我去死了。
我頓住腳步,看向,似笑非笑。
「不勞表妹掛心了,我有萬貫家財,自會請最好的郎中和產婆,生養一個小孩還是不在話下的。」
「倒是表妹,都熬老姑娘了還不嫁人,再往后拖就只能給人做續弦了。」
被我的話刺痛,狠狠瞪了我一眼,隨即似想到什麼又得意:
「總好過表嫂嫁了人,夫君不喜,日日往外間跑好吧。我雖沒嫁人,但卻有人對我真心喜,將我放在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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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訝異,這是……自曝?于是毫不留回道:
「表妹說得是,你那心上人確實是真心喜歡你,時時與你私會。他應該不會嫌棄你不能生育,但為啥這麼久了還不見他提親娶你進門?」
不能生育這個是林婉白逆鱗,當初就是因為這個點被永安侯府拒之門外。
被這話激怒,氣得渾發抖,沖上來就想打我。
「賤人!」怒吼。
金珠眼疾手快攔住,林婉白舉起另一只手還再打。
我立刻蹲下捂著肚子痛呼:
「林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孩子……」
我的呼聲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林婉白慌了,是嫉妒我不假,但也不敢弄掉我的孩子。
「不,不是我,我什麼都沒做。」
就在手足無措時,齊詔不知從哪冒出來,將我打橫抱起,大步走出。
臨走時,還不忘剜了林婉白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