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我看得真切,是明晃晃的警告。
我當然也沒放過這個機會,同樣也給了林婉白留了一個得意的眼神,氣得抓狂。
06
那日之后,齊詔有一小段時間沒去找林婉白。
他是真想要一個孩子,容不得半點閃失。
對林婉白的冷落就是要告訴,這個孩子不能。
可這個行為在林婉白眼里,就是齊詔變心了。
于是當得知齊詔為了慶賀我生辰,而沒赴約兩人的定紀念日時,徹底繃不住了。
不顧一切沖侯府。
特意穿了當日為齊詔擋箭的同款,在見到齊詔的一瞬間便咬住下瞪大眼睛,任由淚水落臉頰,一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旁的齊詔也很容,立時松開挽住我的手,怔怔看著。
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去抱住。
來參宴的都是人,看看我又看看兩人,登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氛圍出奇地詭異,有幾個碎的貴婦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假裝沒看出兩人的,打圓場:
「表妹來了,快過來坐,難得你有心專程來參加我的生辰宴。」
說罷讓人添了座席,親自拉著林婉白坐下。
許詔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懊惱地看向林婉白,似是怪罪自作主張跑來差點害他丟臉。
酒過三巡,我看著旁和新添的座位空空的,也以不勝酒力向大家告辭。
路過假山時,我聽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金珠也聽到了,以為是哪兩個不檢點的小廝和丫鬟,正要上前呵斥,被我一拉噤了聲。
只聽假山后連連,一個聲嗔怪道:
「我還以為你有了孩子就變心了,當日若不是為你擋箭,我也是能懷孩子的。」
男聲著氣,回應:
「不會的,我永遠都只你一人。但你這段時間還是和楚虞計較,勿要節外生枝,現在懷了孕,我們需要這個孩子。」
「我已經買通了產婆,只要生產那天生的是個男孩,就用枕頭悶死!」
金珠驚得瞪大眼睛,雙手捂著,驚得渾發抖。
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可人家就是吃醋,一想到你為了那低賤的商冷落我,我就難。」
「有什麼好難的,到時候一死,我就迎你門,兒子也放你膝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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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話我就沒再聽了,全是污言穢語。
只不過他這計劃,怎的與我如此相似……
我也早買通了齊詔伺候的小廝。
只待兒子落地,就讓他因為得了兒子高興而喝多,不慎跌池中溺斃。
剛好是個去父留子的主意。
嗯……看來我得改一改計劃,當日我若不死,齊詔恐怕沒有心思喝酒。
07
就這樣一邊想著一邊走,不自覺便回到了我居住的錦繡苑。
見我回到院中還氣定神閑寫信,金珠坐不住了。
在我眼前走來走去,還直跺腳。
我瞥了一眼,沒有理會繼續寫,直到寫完滿滿一頁,才拿起紙張吹了吹。
「金珠,你看,這字寫得好不好看。」
一把抓住我的手,焦急地說:
「小姐,你怎麼還有心寫字呢,姑爺他要害您呀!」
我看這副模樣,忍俊不。
「怕什麼,金珠,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伏。你要相信你家小姐我。」
「可是……」
「噓!」我將食指放在前打斷,「別說不吉利的話。」
「金珠,你跟了我這麼久,可見有我拿不下的生意?」
低頭想了一會:「沒有……」
「所以,別擔心,這不過是莊大生意罷了。」說完,我將寫好的信疊好塞到手中,「找人用快馬,務必送到父親手中。」
雙手接過信,恍然大悟:「原來小姐你早有打算!」
我含笑點頭,這才放下心,一溜煙跑得沒了影。
一陣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院中的銀杏突然被大片影籠罩。
我凝天空,一朵烏云恰巧飄過遮住了太。
要下雨了。
08
齊詔假山后的安很有用,林婉白果然再沒作過妖。
而我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來,很快就到了快要臨盆的日子。
齊詔為了萬無一失,提前找了兩個產婆寸步不離跟著我,就連出恭也要在旁邊守著。
我心里只是冷笑,面上卻掛著激。
「夫君對我可真好。」
「我今日收到父親來信,說他和母親要來京城看我,大約兩日后就能到了。」
齊詔有些驚訝:「岳父岳母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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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們想來陪著我生產,看看外孫。」
齊詔默不作聲,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當晚,喝完坐胎藥后,我便腹痛難忍,接著就被關在了產房。
迷迷糊糊間我環視四周,發現屋子里全是夫君和婆母的人,連金珠也被攔在了外面。
「金珠、金珠,我要金珠陪著我。」我大喊。
門外金珠也嚷著要進來,可聲音卻是越來越遠。
我聽見齊詔說:「夫人,你安心生產,我和金珠在外面等你。」
一陣劇痛襲來,我差點疼暈過去。
有婆子在我耳邊鼓勁:「夫人別分心用力,用力!」
我深吸口氣,來不及細想配合著產婆們繼續專心生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我已痛到麻木,突然聽得一聲嘹亮的小孩哭聲和產婆興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