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尷尬地握了握手,半晌才開口。
「這些,我真的不知道,家里的事我一向不過問的。」
「我,我這就都拿走,一會我去超市給你買幾盒新鮮日期的好嗎?你就原諒爸媽,年紀大了,我們不是故意的?」
爸爸的氣焰熄滅了許多,連說話都沒什麼底氣了。
但一旁的許昌忍無可忍,終于:「你買回來要給誰喝?」
「總不至于,連心宜糖不耐,您老人家都不知道吧?」
「您請回吧,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你們養大了心宜,以后我們會給您和岳母養老,但也僅此而已了,以后沒什麼事,不要互相打擾了。」
說完,他再也不顧什麼禮儀,將我爸趕了出去。
他回來時,看到我正陪著寶寶堆積木。
我神溫,仿佛無事發生。
他站在玄關,看著我。
眸復雜,但到底沒說什麼。
新手機買回來后,我安上了手機卡。
接到了許多親朋好友的電話,無外乎是要為我爸媽說,要不就想打著教育我的旗號追問細枝末節。
其中以我媽最討厭的那三個阿姨最為熱切。
們迫切地想從我里套出更多我媽不好的話,以作為利攻擊。
中老年婦的炫耀容無外乎老公、工作、孩子三樣。
而我的乖巧懂事,曾讓我媽在教育領域遙遙領先,倍驕傲。
不止一次嘲笑們過于慣孩子,說過「如果你們的孩子在我手里,絕不會這個樣子」之類失了分寸的大話。
們對,何嘗不恨之骨。
07
雖然們在工作上有過短暫的勝利,在其他方面的攀比也是有勝有負,但我媽總能靠我扳回一局。
宋姨的兒早早輟了學。
張姨的兒子在外面欠了幾百萬的高利貸。許姨的兒未婚先孕,被我媽不止一次地過。
們得到的其他勝利,在我背刺我媽這一點來說,就顯得尤為輕微,不值一提了。
所以們迫不及待地品味著的痛苦,拉長著這場勝利的華麗盛宴。
們是怎麼去刺激我媽的,我不清楚。
但是我媽一次次給我留言。
言語一次比一次嚴重。
【好啊,我養了一個仇人,你幫著外人對付我。】
【你盼著我死,我死了你就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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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留言是:【你以后沒媽了,盡你的自由生活吧。】
這句話,功刺痛了我。
我討厭這種依舊被控緒的覺,讓我悲傷無,好像我的所有反抗都不堪一擊。
出于賭氣,我沒有回消息。
我爸來找我那幾次,我曾想過,等他回家,和我媽通以后,他們會怎麼想,會因為知道自己錯了而改變嗎?
如果他們真心認錯,我應不應該原諒他們?
長達十多年甚至二十年的養育,是否真的可以因為這些小事而一筆磨滅?
我為自己的狠絕而一次次痛哭,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他們所說,已經喪失了人?
我不怪我自己如此弱,因為除了許昌,邊的所有人都在說我錯。
可是直到此刻,我才意識到,我想得太多了。
為父母,就一輩子站在高位,永遠地高我一等,他們從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更不需要我的原諒。
他們即使降低一下姿態,也不過是為了要我道歉加道謝的懷之策而已。
我整整三個月再沒有聯系父母。
不管他們如何托人遞話,說自己想寶寶了。
直到爸爸生病住院。
其實他沒聯系我。
而是在醫院工作的小姑打電話給我的。
讓人意外的是,我爸見到我,竟超乎尋常的赧。
口氣甚至帶著討好。
「你來啦,其實沒什麼事,小問題,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你有孩子有工作就忙去吧,不用靠在我這里。」
我皺眉。
「我媽呢,怎麼沒在這里陪護你。」
我爸的表很尷尬,他了自己的手,自嘲地笑。
「你媽忙著關心我,到給我問專家,哪有時間過來。」
他好面子不肯說。
但小姑卻顧不上這麼多,把我扯到一邊,將來龍去脈仔仔細細告訴我。
原來,一次聚會,我爸喝多了酒,不知道怎麼前列腺出了問題,死活尿不出來。
他我媽開蹦蹦車送他去醫院看看。
我媽急著麻將,不愿意起。
便隨口就來,說:「尿不出來說明你還是不想尿,有什麼好去醫院的?」
「再多憋一會,自然就能尿出來了。」
親戚們都覺得這不是小事,紛紛勸還是帶我爸去看看。
但我媽很自信很肯定地說:「以前我學過中醫,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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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喝碗蜂水,保證就催出來了。」
我爸無奈去了。
那一晚上,我媽給出了數不清的偏方,無一奏效。
是把我爸憋得滿臉通紅,渾是汗。
疼得說不出話。
從下午五點一直熬到半夜 12 點,麻將桌都散了。
08
我媽還是不在意的口吻。
「你先睡覺,明天一早起來就好了。」
后來還是我小姑不放心,半夜打了一個電話,詢問我爸好了沒。
我媽在電話里還在嗷嗷:「沒事沒事,你放心睡就行了。」
「一點事都沒有,你們千萬不用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