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肆接我去廟里祈福。
向來只偏寵我的男人。
竟讓陌生坐上了他為我打造的專屬馬車。
我便知道,我與他的緣分,到頭了。
1
沈聽肆同我去詔安寺祈福。
他親自來接我,馬車停在門口。
掀開車簾后,我愣了一下。
穿淡青綴玉衫的正坐在車,笑盈盈招呼我。
「知知姐姐,快上來。」
有點禮貌,但不多。
因為牢牢霸著我的位置,端坐像是車主,毫沒有起讓位的意思。
我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素白的擺,微微側頭看向后扶著我的沈聽肆。
沈聽肆是騎馬來的,穿著一青灰勁裝,若不仔細看,像是刻意和車搭了這麼一套。
倒是顯得我多余。
見我半天不進車,沈聽肆目循著我,帶著不解。
我還沒出聲,車搶話:
「姐姐,我是兵部侍郎程家的兒,明瑤。」
乖巧又熱絡。
「聽肆哥哥說今日要與你上山祈福,恰巧我也替我祖母去祈個安康。」
「姐姐放心,到地我會自己尋一去,一定不吵你們。」
一番話,說的有方有圓,不讓人挑刺。
但我卻覺得心底塌了一寸。
沈聽肆在去年三元及第,被圣上指為文科狀元,不為謀仕,只求一旨賜婚。
賜婚的旨意頒到我家的時候,我爹揣著袖子逗樂,嘆他多此一舉。
沈聽肆與我,早有父母之命,又是青梅竹馬十余年,何須再多這一折。
彼時他眉目張揚,著滿目歡喜,誠懇又鄭重的道了句:
「值得。」
也是在那日,沈聽肆打造了面前這輛馬車。
由他親自著手布置,只為多領我出門,讓我出行能舒適一些。
若在今日之前,有人與我說沈聽肆和旁的子有牽扯,我是斷然不信的。
毫不夸張的說,他邊,除了我,再無其他。
可如今。
他縱著面前的陌生,坐在這輛我的專屬馬車上,親切喚他哥哥。
那可真有點,無法無天了。
2
所幸我從來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
「我同意你上車了嗎?」
「下來。」
我冷著臉,扶著沈聽肆的手臂率先下了車,語氣輕飄飄的。
的笑僵住。
應當是沒料到,我會如此不給面。
跟著我下車,將視線落在我側,語氣有點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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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這是。」
的聲音越來越小聲,帶了幾分哭腔。
奈何尋求幫助的人,這會兒并沒有看一眼。
沈聽肆這會兒已經意識到我生氣了。
垂著眸子捻我的指尖,面上是一片溫和的無奈和縱容。
我任由他把著手,抬眼將面前的和馬車掃了一圈。
「程小姐是吧?」
「喜歡這車嗎?」
我看向車夫,學著之前的笑,掀起角。
溫和的接上四個字:
「拉去燒了。」
原地的氛圍冷凝了一瞬。
車夫一聲不吭拉著車走了。
這下是真的快哭了,臉蒼白的盯著沈聽肆,指他解救。
沈聽肆出聲了,卻不是為解圍,只輕輕嘆了口氣,將我往府領:
「回頭再給你造個新的。」
「今天就先不去山上了,我陪你搖會秋千。」
我瞥了一眼失魂落魄,沒再搭理,跟著他回了府。
3
沈聽肆與我的婚約京都人盡皆知,他如何也不能將旁的人帶到我面前張揚。
出于這些年的相識相知,我愿意聽他解釋這一出。
「那姑娘自小弱,養在江南,兄長與我好,托我將接回京。」
沈聽肆在我后把著秋千繩,沒使多勁推。
「憑什麼?」
沈聽肆不明所以:「什麼?」
「憑什麼坐我的車?」
「又憑什麼,喊你哥哥?」
沈聽肆可能沒尋思過來,我為什麼在意這個。
他本就是世家嫡子,有頂頂好的姿容貌,後來三元及第,名滿天下。
慕他的子,不說數千也有百來計。
可他獨獨只求一紙婚約,意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碎了不知多芳心。
「原來你在醋這個......」
秋千被緩緩拉停,我到頭頂的髮飾被輕輕撥弄。
不一會兒。
沈聽肆從袖中掏出一面小鏡子,舉到我眼前,輕輕點了一下我發間多出來的白玉簪。
「只是友人的妹妹,稱謂也是循著兄長輩分而已。」
鏡子偏移,我與他在鏡中對視,他眼里溢滿意。
「知知放心,我與從前沒有干系,往后,也不會有任何瓜葛。」
4
沈聽肆的承諾并沒有讓我安心。
即便我和程明瑤只見過一面。
直覺告訴我,對沈聽肆的想法并不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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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初次見面的下馬威已經足夠讓識趣。
卻沒想到,我已經瞧上許久的白玉鐲,第二日戴在了的手腕上。
聚寶齋正廳里,程明瑤正挲著手腕上的鐲子,滿眼笑意,同側的姑娘炫耀。
「這鐲子我一眼就看上了,原本還糾結,若是買下這個,旁的就買不了了。」
說著,一邊笑呵呵偏頭,看到了我,角又翹起幾分:
「好在有聽肆哥哥,他說我若喜歡,只管拿就是。」
說完,轉將桌上兩只同料的耳墜起來,放到旁手心。
「阿云,你是我回京以來第一個朋友,凡你看上的,我也許你。」
明目張膽的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