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賜婚給侯府的翌日,竹馬寫信約見。
我去赴約時卻遭遇流匪,清白被侮。
絕之際,他若天神一般出現,卻非救我于水火,而是陷我地獄。
「如今你僅是一只破鞋,就算侯爺娶了你,也必定厭惡你。
「這樣,我的棠兒,就還是侯府院說一不二的主人!」
原來侯爺的妾室,才是我那竹馬真正藏在心尖上的人。
我辱之事被侯爺知曉,他自覺臉面損,迫我上吊自盡。
再睜眼,我竟重回到竹馬約我見面的那日。
01
「小姐,您當真要去赴這楚公子的約嗎?」
當侍蕓香再次問我要不要去見楚淮澈時,我手里正盈盈捧著那一箋信紙。
我盯著信箋上再悉不過的筆,耳聽著蕓香略帶躊躇猶豫的話語。
怔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被吊死之后,我竟重生了!
「依奴婢看,那楚公子不像是心里有您的樣子,他每每看著您是歡喜,可那笑卻總讓奴婢覺得虛偽。
「如今您已經指婚給了穆家,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去了吧,以免橫生變故。」
瞧瞧,連丫鬟都看出來楚淮澈的假意,偏我不察不覺,被那人哄騙得像個傻子一樣,活似個笑話!
上一世蕓香也是這樣勸我的,可我當時在幽怨焦慮之中,不聽勸告還是去了。
楚淮澈與我是青梅竹馬,我一直以為他待我的,是兩心相悅。
卻不料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當年,我父與楚老爺一同在地方為,兩家私甚深,我和楚淮澈自小便是玩在一。
后來,楚父先一步調任京,方知互生愫的男也不得不分開。
這一分開就是五年。
直到我父親也升任了刑部尚書,一家人進京后又和楚家毗鄰而居,我這才和楚淮澈重逢。
相聚再見,我沒有忘記年時的,一心一意要和他再續前緣。
楚淮澈待我也是極溫,讓我真的覺得,多年來,他同樣是相思幾許。
就在我滿心沉浸在甜的時候,突然一道圣旨,將我賜婚給了昌侯。
昌侯世代封蔭,是個手里有實權的侯爵。
我爹亦是深得皇帝重用,榮升他京后又為我賜了這門顯赫的婚事,以顯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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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那時心里只有楚淮澈,接到圣旨無異于天打雷劈。
我滿腹憂愁地回到房間,食不下咽,寢不安枕,一夜默默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楚淮澈派人給我送來一封信。
信上道盡纏綿悱惻的意,驚知我將另嫁,他不勝惶恐,約我在京郊護國寺見面。
我接到信件好似干涸的魚兒重獲水源,暫拋卻了苦悶,歡歡喜喜地去見他。
誰料,本以為是希坦途,卻頃刻間變了幽幽黃泉路。
驀地里竄出了一伙兒匪徒,打暈了蕓香,將我擄劫凌辱。
因為我是私會楚淮澈,所以沒帶多護衛,那幫賊人又是有目的而來,輕易便得了手。
我渾的裳被撕碎,周遭俱是被碾過一樣的疼痛,痛骨髓。
楚淮澈就在這時宛若神祇一般出現。
我以為他是來救我的,卻不料,他是來送我下地獄的。
「黎婉,你該死!若不是你一直纏著我被棠兒看見,棠兒又怎麼會傷心嫁給他人為妾?」
他口中的棠兒,謝映棠,是他京以后認識的,也是他真正藏在心尖尖上的人。
據他所言,是我一直癡纏著他,謝映棠誤會,所以另嫁給了別人。
多麼可笑啊,明明是他不拒絕我的表白,一面勾著我,一面還著謝映棠。
如今卻反過來恨我怨我,報復我。
「你現下已非完璧,侯爺定是嫌惡你,屆時我的棠兒就還是侯府真正的主人!」
謝映棠另嫁的別人,恰是我那未婚的夫婿,昌侯。
聽說,昌侯對一見鐘,納為妾,恩寵非常。
楚淮澈怕我阻了他心上人的路,報復我的同時,也是在為謝映棠掃清障礙。
呵呵,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原來一開始就是我自作多,被人愚弄,被人嘲諷,如今還要給別人當踏腳石!
我心神崩潰,恍恍惚惚地走回府,行將就木。
此后又毫無生氣地任人折騰上了花轎,活死人般地嫁去侯府。
可楚淮澈和謝映棠費心下的苦功,又怎能不鬧將一番,徹底地毀了我?
新婚的那日,我被山匪破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侯爺大怒下令勘驗,果然發現我已經不是子之。
一貫好臉面的昌侯怎能容此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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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驗完的當天就迫我自盡全貞。
我帶著滿腔哀怨與怒氣而死,重活一世,又怎能允許我的仇人們逍遙自在?
今朝我冷眼再看楚淮澈的那封書信,上面表里不一的文字只讓我惡心!
我既知他的真面目,自是不會再去樂顛顛地赴約,著了他的道。
但是我也不想這樣簡單地把此事揭過,輕易就放過了他。
他苦心設計了這麼一場好戲,又怎麼可以沒有看客呢?
02
低頭思緒輾轉了片刻,我抬手招呼蕓香附耳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