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意思,那棠姨娘行為不檢,與外男私會,還讓這丑事傳揚,是該就地打殺的。
「侯爺雖有不舍,但顧及侯府名聲,也是勉強同意了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侯爺極好面子,哪怕這回換是他的心尖尖,他也毫不猶豫。
這樣看來,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寵,還是抵不過狗男人的那點自尊心。
呵。
就當我以為這麼簡單就弄死了謝映棠時,又聽見嬤嬤說:「可是……」。
我手里捧著香茗,微微一笑,讓張嬤嬤但說無妨。
張嬤嬤頓了頓,這才繼續說了下去。
可是后面的話,是謝映棠懷孕了。
「小姐也不必憂心,老夫人嫌敗壞家聲,只不過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言下之意我已然聽懂,這老夫人怕是想要留子去母。
我微微挑了挑眉,怕是謝映棠心里還想著要靠這孩子逆風翻盤。
不過不管是茍延殘也好,真有算計也罷。
今世和楚淮澈既然落在我手里,那就別想好過!
……
這一世沒了任何人的干擾,我十里紅妝,風風地嫁去了昌侯府。
拜罷禮,我于房之中掀開了紅蓋,默默地看著花燭高燃。
時不知流轉幾許,外廂終于響起了腳步聲,是有人進來了。
蓋頭巾再次揭起的時候,一張刀削斧刻般的面頰出現在我眼前。
這人便是昌侯穆辰了。
平心而論,這男人長得是真好看,高大瀟灑,玉樹臨風,我再沒有見過比他還俊俏的男人。
上一世我并沒有真正地見過他。
他嫌惡我失了貞潔,連見我一面都不愿。
那一道冰冷的口諭如同他今日向我的眸,無悲無喜。
臉上平靜得仿佛今日不是他親一樣。
轉瞬之間,我便掂量清楚了他對這樁婚事的態度。
剛要說些什麼,外邊卻猛然響起了一道敲門聲。
「侯爺,棠姨娘腹中驚痛,怕是胎氣不穩,您快過去看看吧。」
穆辰聽見這聲音,眉間皺了皺,面上終歸還是劃過了擔憂,提步就要走。
「棠兒還懷著孩子,我過去看看,你先自行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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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他果真要走,心里微微嘆了口氣。
又聽他對我說的話,明白了這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怎麼就那麼巧?他的心上人偏在他與別人大婚之時腹痛不適?
我不信他瞧不出來!
單看他方才第一反應不是擔心,而是蹙眉就知道了。
分明也是看出這不過是妾室爭寵的手段罷了,可他卻還是要去。
今天這樁婚事是圣上賜的。
單等大婚之夜新郎不宿在房的消息傳出去,圣上心里定會認為侯府是不滿賜婚。
他給我難堪,就是讓圣上難堪。
可惜他一心只憑自己的意愿,舉止之間失了理智。
再加上他先前放縱謝映棠以侯府的名頭在外面耀武揚威,沒惹人談資。
就如他這樣自私魯莽又愚蠢的格,我若不早點去父留子,怕是早晚得他牽連,無辜遭禍。
06
「侯爺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一把賜的青楓劍直接橫在了穆辰的頸間。
他一時口呆,面上流出不敢置信的表,我輕蔑一笑。
上一世若不是我因被心之人背叛創傷太深,早存了死志。
加之心灰枯槁,被風言風語抑得痛不生,單憑這麼一個陌生人,他有什麼資格讓我去死?
「你,你,黎婉,你這是做什麼!」
穆辰驚疑地向我,眼眸中滿滿的都是怒火。
「為子怎可專權善妒?你莫要因為我去看棠兒就爭風吃醋。」
他還在那里諄諄說教,我指下的劍尖卻是加深了一分,劃破了他的。
「今日你我結親,是天家所賜,誰敢阻撓,便是抗旨不遵。」
我收回了割破了他脖子、流下點點痕的長劍,改為用劍柄輕拍他的臉。
「無論是你,抑或北苑的那位棠姨娘,讓我難做,就是讓圣上沒臉!
「你們若想抄家滅族,可別連帶上我。」
我拿圣旨他,他兜頭就被潑了盆冷水,也想起了此舉的不妥。
不過他面上還是不肯服:「那你一個婦道人家也不該對夫君如此無禮!」
聞此我嘲諷般地冷笑了一聲。
「那侯爺覺得,以一個新婚之夜就能拋下正妻去寵小妾的人品,會是那種好好說話,就聽得講理之人嗎?」
穆辰不想我如此會說,被我懟得啞然,自知理虧,這才收了聲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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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哼一聲,轉朝著侯在房外的蕓香高喊了一句:
「新婚之夜,是誰這麼沒有規矩,在外面吵吵嚷嚷?」
蕓香適時歉疚地說道:「都是奴婢不好,這棠姨娘的丫頭要闖來,奴婢實在攔不住。」
我語氣里霎時充滿了不悅,與蕓香一唱一和。
「你這賤婢什麼時候這麼沒用了?什麼腌臜人等都能放進來,擾了本小姐與姑爺安歇?」
蕓香連聲應是,不多時,外院就響起了掌的噼啪聲,以及丫鬟的啜泣聲。
穆辰在一旁看著,哪能瞧不出來我們主仆這是在演戲給別人看,敲山震虎?
當即怒聲道:「黎婉,你別太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