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寸?
我差點氣笑。
想甩他一掌。
但想了想,還是忍住。
「那你說說,此去安州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好端端地要帶個人回來。」
我想聽他解釋。
是因為我得弄明白事原委,免得有誤會。
我原以為,我已經算得上好脾氣。
可傅景明卻皺了眉。
「阿沅,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你這樣與市井潑婦有何異?」
「還有,安州之事我自會向陛下稟明。你雖是公主,但一介子,不應手朝堂之事。」
他說這話時,一臉不耐煩。
我怒氣上涌。
終究沒忍住,一掌扇過去。
「你年被繼母打,是我接你宮侍讀,你年紀輕輕便拜三品,也是因為有我在父皇面前言。」
「你有今日全仰仗我,你算什麼東西?」
「竟敢反過來斥責我不該手朝堂之事?」
4
挨了一掌的傅景明,臉徹底青黑。
一場對話不歡而散。
這一次不用他下逐客令,我也不想多待,甩袖出了傅府。
我心煩意。
但柿柿似乎不允許我心煩。
「呵,渣男。」
「他以為他得到的是誰的青睞,是一個公主的青睞!」
「殿下別生氣,渣男不配。」
我:……
相多年,我早已習慣的新詞了。
看著氣鼓鼓的,和一旁不茍言笑,眉頭卻一直沒松開過得如意。
我郁結于的那口氣,突然就散了些。
「罷了,回府吧。」
我輕嘆一聲。
今日之事太突然。
我本想先回公主府,理一理紛的思緒。
但還沒上馬車,又聽柿柿「咦」一聲。
「殿下,快看,樂子人!」
樂子人。
私下里,我對襄遠侯嫡子——陸今安的戲稱。
順著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一行人浩浩,從長街盡頭拐出來。
為首的陸今安邊走邊擼袖子,里罵罵咧咧。
「一會兒闖進去什麼話都別說,就照著那孫子的腦袋掄,打殘打死都算小爺我的,聽見沒?」
而他后,十幾個手拿棒的壯漢齊刷刷回答:「明白!」
陸今安長得很好看。
安安靜靜不說話時,宛如謫仙。
奈何子頑劣,實在有毀他那張臉。
同刑部尚書家的兒子打架、用竹炸禮部侍郎家的馬房,和史臺的幾位大人當街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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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件單拎出來,都要讓我父皇頭痛好幾天。
不過,天不怕地不怕的陸今安卻很怕我。
因為年時他哄我上樹掏鳥蛋,害我摔下來,差點摔斷了。
自那以后,每每見我,他都像見了貓的老鼠一般 。
「陸今安,皇城腳下,你要打死誰啊?」
「殿下?!沒誰沒誰,我鬧著玩呢!」
「愣著干嗎?趕跑啊!」
5
陸今安撒跑了。
他手底下的人也如鳥散。
但我前腳剛回公主府,他后腳便提著酒來。
「殿下,今日我就是說著玩,不是真的要去傅家揍人,你、你別生氣……」
他頭埋得低低的,看不清表。
這倒是多想了。
生他的氣?
我還沒那麼閑。
他人雖紈绔,但次次找的酒都不錯。
這次,他帶的是定安居千金難買的醉竹春。
有酒送上門,我自然沒將人拒之門外。
然而等他進門,喝上了酒,我又有些后悔。
只因他的太碎。
「傅景明太不是東西了!還有三個月你們就要親了,他怎麼敢帶人回來?」
「呵,當朝駙馬,多人做夢都想當,若換了旁人,尊你敬你都來不及,他竟還敢對你冷臉?」
「不過你也不用太傷心,你是公主,想要什麼樣的男人得不到?咱們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里說著安的話。
表卻不見得多同仇敵愾。
嘰嘰喳喳,甚至有點吵。
令我杯中的酒頓時都有些不。
「我看上去很傷心?」
我瞇著眼看他。
他話頭一住,脖子。
「也就……還行?」
這副又慫又要說的模樣,讓人既好氣又好笑。
可氣笑的緒過后,我心中又生出一無力。
的確。
路邊的狗多喂幾頓都會生出。
數年栽培相,若我說沒有一心,誰都不會信。
更何況有一年白犀圍場圍獵,我在林中迷路,淋了一夜的雨,高熱昏厥。
是傅景明尋到我,將我背回營帳中。
那年,他說心儀我時,真意切。
如今,卻因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子,便對我冷言冷語。
難過嗎?
或許有。
可傾注了太多時間和心。
我早已分不清是難過多,還是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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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囂張這樣了,你不會還非他不嫁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太沉重。
陸今安眉頭輕皺,朝我來的眼神探究。
細看,眼底還閃著一不甘。
心神一,我微愣。
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頭,我一時腦熱。
等回過神時,已經口而出:「陸今安,若我退婚嫁你,你娶不娶?」
從小到大,陸今安從未拒絕過我。
今日也他定不會拒絕。
可他短暫的驚喜之后,忽然收斂神。
「殿下,你是賭氣……問我這個問題嗎?」
「若你只是賭氣,那我不愿。」
6
這一夜,我記不清陸今安是什麼時候走的。
第二日醒來,只記得自己被他婉拒了。
聽柿柿來報,說傅景明來了,想見我。
我心里還憋著氣。
想也不想:「讓他滾。」
直到氣過之后,才有心思聽緣由。
原來秦歲晚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