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
「算了,我下次換一種熏香。」
我:……
生平第一次,我有些后悔那日為何一時快,問他愿不愿意娶我?
不過,我也沒有后悔多久。
因為耳邊忽然傳來幾道竊竊私語的議論聲。
「公主怎麼和陸世子如此親昵?」
「聽聞殿下請旨退婚前日,曾與陸世子把酒言歡。」
「噓,別說了,看過來了……」
是席上的夫人眷。
私語聲雖然極淺。
但我耳朵尖,全聽見了。
傅景明離那幾名婦人更近,顯然也聽見了。
他皺眉,視線在我和陸今安上來回逡巡,似有話要說。
可他翕,剛要開口,就被他一道欣喜的聲打斷。
「景大哥,我就知道你會來。」
10
秦歲晚來了。
攙著皇叔公,盯著傅景明,表欣喜,眸子脈脈含。
余瞥見我。
角的笑容猛地僵住,往皇叔公后瑟一下,這才同我行禮。
「民參見公主,公主千歲。」
我知道今日來定會見著,并不在意。
罷了的禮后,便打量起前的皇叔公。
這是我第一次見這個叔公。
算起來,他比我父皇年長不了幾歲。
可說是病重,卻不見病態。
此時,他皺著眉,也在打量我。
「公主?你是姜沅?怎麼是你來,你父皇呢?」
「我難得回京,邀幾個老友相聚,就怕你父皇多想,他為何不來?」
他審視的眼神算不上友善。
高高在上的語氣,也令我有些不悅。
但瞧他是長輩,便忍著沒發作,客氣笑著同他行禮。
「叔公,父皇他日理萬機,實在不開。太子弟弟也年,不大適合來這種場合。」
「您有什麼話告訴我也是一樣,我定如實轉告父皇。」
這話既是解釋,也是客氣托詞。
我以為他不會揪著不放。
哪承想,他冷哼一聲。
「既如此,你便回去告訴他,我汝南那邊的幾個兒子孫子沒一個省心。」
「好不容易遇到歲晚孝順我,不過一個縣主封號而已,費不了他多心思。」
「再說,等歲晚了宗牒,你也能多個姐妹,你說是不是?」
11
姐妹?
愣了一瞬,我才確認他說的是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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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悅。
叔公看我一眼,應該察覺了。
但他沒停下。
「聽說你和歲晚鬧過些不愉快?」
「歲晚,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去,給你姐姐敬杯茶認錯賠罪,以后都是一家人,相信不會再為難你。」
他理直氣壯。
眾目睽睽之下,秦歲晚竟當真斟來一杯熱茶,盈盈跪下。
「殿下,之前若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都是歲晚不對。」
「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一回。」
他們看似認錯,實際句句暗指我為難。
我倒是小瞧了。
上次見,還以為弱單純。
沒想到竟也有這等心思。
此刻,所有人的目都落在我上。
而我斂了笑容。
既沒有接秦歲晚手里的茶,也沒有說話。
一時間,廳中落針可聞。
除了陸今安。
他是個沉不住氣的。
「哎呀,殿下!你聞到沒?好濃的茶味呀。」
「我記得你最討厭茶味了。」
「來,我給您扇一扇,別熏疼了腦袋。」
他說著,當真甩開折扇湊過來。
聞言。
秦歲晚的臉登時就白了。
手上不穩,熱茶飛濺。
茶盞「嘭」的一聲落地,燙得驚呼一聲,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幾乎同時,叔公臉一沉。
傅景明也沖上來,捉住的手查看。
見的手只是微微泛紅,并無大礙。
這才抬頭看向我和陸今安。
眉眼沉,眼神晦暗。
「阿沅,歲晚只是賠罪,你何必如此咄咄人?」
12
咄咄人?
我竟不知,什麼時候一句話不說都能咄咄人?
也好。
他們既然撕破臉,我也不必留面。
「傅景明,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直呼本公主名諱?」
「柿柿,本朝律令,不敬公主該當如何?」
對于與傅景明劃清界限一事,柿柿向來積極。
但還是被陸今安搶了先。
「不敬公主,藐視皇權,輕者杖責,重則流放殺頭。」
「殿下,這事包在我上,明日我定一五一十告知大理寺,讓大理寺量刑定罪。」
他異常積極,眉眼彎彎,角的笑都不住。
我沒忍住,瞥他一眼。
可還沒看清他的表,又聽見一道怒吼:「姜沅!你當著我的面為難我的人,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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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叔公。
大約真氣著了,他的臉青一陣、紅一陣。
可我輕嗤,當沒看見。
「叔公,我該敬你什麼?」
「敬你為老不尊?還是敬你會設套做局?」
今日這場宴,明顯就是沖著我父皇來的。
他想倚老賣老,讓朝臣見證,我父皇許諾縣主之位。
幸好來的是我。
若真是父皇來,他裝個頭疼腦熱,父皇說不定真就心應了。
我說得直白,沒留面。
果然,叔公氣得跳腳。
「你!你!你簡直目無尊長!」
「堂堂公主伶牙俐齒、口出狂言!你父皇就是這麼教的你!」
他拍案而起,膛劇烈起伏。
罵完我,又開始罵方才幫腔的陸今安。
「還有你,哪家的渾小子!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陸今安超配合。
「我爹是襄遠侯,他說你邀他來準沒好事,所以讓我來敷衍敷衍。」
他的語氣實在誠懇。
大約叔公從沒被人這般懟過,兩眼一黑,踉蹌幾步,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人們立即圍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