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大呼冤枉,囂要見我。
但我一次都沒去過,一直將自己關在府中。
直到他被押解離京,沒兩日便傳回消息。
有人劫囚,他逃了。
19
消息傳來那日,正好是皇祖父忌辰。
按祖制,父皇要攜皇室子弟去皇陵祭拜,然后去京郊的安業寺設齋。
祭拜很順利。
意外出在去安業寺的路上。
不知是誰的馬突然發瘋,長嘶一聲。
連帶著所有人的馬都了驚嚇,四逃竄。
「護駕!護駕!」
「有刺客!保護皇上!」
「保護太子殿下!」
我聽見外面有侍衛喊,想掀開車簾看看。
但我的馬也了驚,發了瘋一般,將試圖拉住它的馬夫甩出去,載著我跑進林子。
馬車顛簸。
我拼命抓住車廂,才勉強不讓自己因顛簸被撞暈。
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轟」的一聲巨響,馬車轟然倒地,我被巨大的慣力甩飛出去。
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撞在一棵樹上停下來。
我頭暈眼花,胃里也難。
被撞的位置更是火辣辣的,生疼。
然而不等我緩過勁,站起。
耳邊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下一瞬,一柄劍橫上我的脖子。
「阿沅,好久不見。」
「沒想到吧,我能這麼快就回來……」
是傅景明。
20
兩個月不見,傅景明黑了。
也瘦了。
從前,他一雙桃花眼笑時含。
就算惱怒,眸中也盛著緒。
可今日,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仿佛在看一個死人,眸中沒有半點波瀾。
只有角微微勾起的弧度譏誚。
仿佛在說:「姜沅,看,你終于落到了我手里。」
他問我意外不意外?
其實并沒有。
畢竟我不是個大度的人。
相反,我睚眥必報,記仇得很。
因此我很知道,斬草不除會帶來什麼樣的后患。
所以,才會吩咐看守他流放的將士,不必看得太。
但我卻沒這麼說。
而是頂著他的劍,坐起,直白問他:「想到了會死,但沒想到是你。」
「怎麼?叔公讓你來殺我?」
似乎沒料到我會提到叔公。
他角的笑意微微一僵,眸子里終于染上一意外。
但他不承認。
「我要殺你,同晉王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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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作訝異。
「哦?幫你逃走的人不是叔公嗎?」
「哦對,你還不知道這件事。」
「我叔公這人吧,和我一樣,從小錦玉食。」
「一個王爺,每天結他的人數不勝數,別說照顧他幾日了,就算拿命救他,他也不一定會對誰上心,更遑論為請封。」
「我瞧那個秦歲晚對你真意切,還以為這件事早就告訴了你呢。」
這番話并不是編的。
柿柿說,原著里主的人設本就是叔公的細作。
前期故意接近傅景明,后期為背叛叔公。
只不過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沒寫在冊子上而已。
此時,傅景明角的笑意微凝。
他沉眸看我。
視線一寸寸掃過我的眉、我的眼。
像是要從我的表中,找出什麼破綻。
我不確定他會不會信。
我也在賭。
賭他多疑。
這樣,我便能趁此機會挑撥離間,將他們一網打盡。
還好,我賭贏了。
見我只是笑,眼神不躲不閃。
傅景明終于皺眉。
「連我都不知道的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21
「當然是發現他裝病回京,實際上是為了爭奪皇位,順藤瓜查到的。」
我輕笑,朝他挑眉。
裝病,爭皇位。
這幾個字一出,傅景明再警惕,腦海中也不得不思慮一圈。
「他是不是同你說,今日無論如何,一定要殺了我?」
「你想,今日你因恨殺我,我父皇悲痛絕、撒手人寰,叔公再殺你,為天子復仇。」
「到時候機會、名聲,他都有了。」
「之后,太子登基,朝臣以國君年,請他攝政,嘖嘖,順理章呢……」
這些話半真半假。
后面一半,是冊子上寫了的,前面一半是我編的。
但結果大差不差。
果然,我每說一句,傅景明的眉頭便皺一分。
他應該明白了。
明白他被叔公利用了。
明白他了叔公的棋子。
可他還是犟。
「那又如何?終究是你將我害到如此境地,你別以為說這些,今日我就能放過你!」
22
傅景明話雖說得狠。
但到底沒殺我。
而是收了劍,用繩子將我綁,將我帶去了一宅子。
宅子不大,很偏僻,藏在林子深。
宅里也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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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白,等著傅景明回來的秦歲晚。
聽見特殊的三長一短叩門聲。
欣喜開門:「景大哥,你回來?事辦得……」
看見被綁住的我。
臉微白,話音戛然而止。
也不裝弱了,看我的眼神滿是兇。
「怎麼回事?你怎麼將人帶回來了?」
傅景明沒回答。
隨意挑了一間屋子將我關進去,鎖好房門。
這才與爭執。
「你一直是晉王的人?」
「景大哥,你在說什麼?晉王救了我,他待我恩重如山,如今還救了你,當然是你我的恩人。」
「別裝蒜,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只要殺了,攪朝局,我就去求晉王替你翻案。」
「翻案?呵,怕不是想趁機殺我。」
「景大哥,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姜沅同你說了什麼?將你害到如此境地,你卻信,不信我嗎?」
「信你?若真想讓我信你,就去告訴晉王,讓他來見我,否則,別怪我魚死網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