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萬別說你語文老師是我爹哈。
25.
「為了見你一面，我日夜兼程的跑回來，可你倒是逍遙著，又勾搭上了別人？」
「那姓周的小子，我記得，是禮部掌禮樂的吧？」
「難不，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會唱跳的，什麼團？」
「呵，娘娘腔腔的，哪里值得你喜歡？」
「溫晚喬，你就是故意氣我，是吧？！」
……
他一直七八糟的罵罵咧咧。
哪里還有半分當初高冷史的氣勢。
我噗嗤笑出聲來。
「你不是說十日左右便回來的麼，這都半個多月了，怎麼才回來啊？」
似是沒料到我的突然嗔怪，他一頓，
「案有些復雜，暫時，還未能有定數。」
「我也就是回來見你一面，待一會兒，便要趕回去了。」
我瞥一眼他衫下擺的泥濘，和似乎瘦削了些的面頰，
「還要連夜趕回去？你這……也忒勞了吧。」
他一哼，「是啊，是很勞。」
「為了一只小白眼狼，都要跑斷了，也沒落下一句好。」
……
眼瞧著他又要開始。
我趕上前，一手，將他攔腰抱住了，
「陸大人，你話太多了。」
「一般這種時候，只要問一句，【我很想你，你想我了嗎】，便足夠了。」
他耳尖一紅，口條又開始不利索，
「我，你，我我，你你你……！」
我仰臉看著他。
然后踮起腳尖，直接吻上他溫涼的瓣，
「嗯，我也很想你。」
「陸師兄~」
……
26.
趁著月尚好，我送陸時盡出城。
我告訴他，一場高熱后，我已經將小時候的事都記起來了。
但去過另一個世界，又做過 20 多年溫晚的事，我還沒想明白，便沒多說。
他聽完，自是欣喜了一陣，但還是慢慢的沒了言語。
我想，我明白是為什麼。
「你如今，已在忙著你的復仇大業了，是麼？」
他點點頭。
「害了你家滿門的人，也是殺了我阿爹的人，對麼？」
他又點點頭。
「始終沒與我相認，哪怕是在一起后，你也只敢在夜里的見我，也是怕我會被牽扯？」
Advertisement
他嘆口氣。
而后，直接坦白，
「第一次在教坊司見到你時，我便認出你了，幾番打探后，才知道你當年雖逃過了一劫，卻也已經忘了小時候的事。」
「沒有與你相認，是我以為，這樣也很好。」
「不記得，便不會難過，也不會再脅迫。」
「替先生報仇的事，我一個人來就好，你只要繼續做那個，做甜糕的小掌柜，便足夠。」
「本來，我也不該再招惹你的，只是我，實在收不住心意……」
「晚晚，聽我的，今晚回去之后，便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罷。」
「我不想你涉險，更害怕舊事重演。」
「一切給我，好麼？」
……
恍然間，眼前的人，好像在和年時的他重合。
他總會這樣目灼灼的看我。
深意切，讓人無法拒絕。
況且，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知道自己本幫不上他什麼。
也只能手平他眉心的紋路，
似當日那般的承諾，
「好。我等你回來。」
「接我回家。」
……
27.
夏日漸至。
甜食店里又新添了幾樣冰糖水，頗教坊司姐姐們的歡迎。
我賺的盆滿缽滿，也頗是開懷。
這一晚，我又提著冰盒去送餐。
好巧不巧，遇上了那位傳說中的六皇子。
他正從紫菀姐姐的屋里出來。
一矜貴雍容，揮著把山水折扇，桃花眉眼彎彎。
世人都說，他是位無心朝政，只風月的多王爺。
我也一直以為是。
但在他的眸落在我上時，我卻忽覺脊背一涼。
鋒利，通，似能看穿我一般。
讓我一時驚懼。
但他在看清了我的臉后，又瞬間斂起了鋒芒。
角一勾，笑意盈盈的，
「你就是那位做甜食的小掌柜吧？正好，紫菀正念著你呢。」
「快進去陪陪罷，吃點甜的，也能讓開心些。」
……
他語氣里的，不似假裝。
我頷首應下。
又恍然覺得，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他似的……
28.
紫菀姐姐一個人在窗邊坐著。
眼眶紅紅的，明顯是剛哭過。
Advertisement
我沒敢去煩。
滿腦袋的冰漿糊粥轉了幾圈，我這才終于記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六皇子。
他曾來過阿爹的書院。
眉目溫潤的年郎，站在堂前謙恭求教。
本不似今日這般，城府深深……
思來想去，真相仿佛就要呼之出。
于是我一個沒憋住，出聲問了一句，
「姐姐，你和陸時盡，都是六皇子的人嗎？」
終于了。
「你和他，應當也不是時的鄰居吧？」
「你們其實是親姐弟。」
「陸時盡，葉紫菀，都是你們的化名，對嗎？」
……
沒回答。
卻也并不意外的樣子，終于轉過頭來看我。
「是阿盡告訴你的吧？」
「看來，他還是跑回來見你了。」
淺笑著，不似生氣，更像打趣。
我放下心來。
「不是他告訴我的。是我記起了一些小時候的事。」
「他當年，還是和姐姐長得有幾分相像的。」
唔了一唔。
然后就又沒了言語。
小窗還敞著。
就那樣靜靜的倚在夜里，側影單薄。
好像，隨時都會飛走似的。
我把那盒糖漬果子遞給，
「姐姐嘗嘗吧，我特意給你做的，包好吃的！」
終于笑了笑，明眸善睞。
「晚喬，其實，我一直都很羨慕你。」
「你簡單，純凈，所以你通，活的明白。」
「可我，卻是一個很復雜的人。」
垂眸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