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幾個丫鬟照顧不周,沖撞了胎神,導致林姒環小產。
我冷眼旁觀這場鬧劇,深知這不過是為了平息蕭京裕怒火而找的替罪羊。
翠竹、丹桂、如蘭,三個從小服侍林姒環的大丫鬟被拖到院子里,陳芳如命人當著林姒環的面給們灌了啞藥,又活生生打斷了們的。
們從頭到尾都知,甚至幫著林姒環害我,如今事敗陳芳如斷然不會再留下們。
冬日里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鐵銹味,院子里盛開的梅花被鮮染得愈發鮮艷,
目驚心。
我看著們被套上麻袋拖出府去,毫無反抗之力。
等待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曾經們仗著林姒環撐腰,對我娘百般欺辱,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我心中沒有一憐憫,只有無盡的快意。
林姒環失去了孩子,還被郎中告知以后都無法生育了。
過量的藥酒孩子本就保不住,再加上蕭京裕失去理智的行為。
何止是無法生育,我本就沒想著能活過昨夜。
但命大,僥幸保住了一條命,卻大損,左右也不過幾年壽數。
林姒環醒來后,瘋了一般歇斯底里地哭喊著要殺了我,說是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
可陳芳如早已將事定為意外,就算想替林姒環出氣,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打殺了我。
嫡出事,如今林尚書膝下只余我這個「溫良恭順」的庶。
林姒環抱著一個枕頭,在房間里跑來跑去,里不停地喊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跪在娘的牌位前,將寫著林姒環名字的黃紙丟進火盆里,看著火舌吞噬著紙張,心中一片平靜。
穿堂風裹著雪粒吹起一地余燼,漫天灰雪。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日日夜夜回在尚書府,令人骨悚然,不得安眠。
一直以來對后宅爭斗不聞不問的林尚書終于面了。
10
他擺出父親的威嚴呵斥林姒環:「不想著如何討好王爺,穩固自己的地位,卻在這里哭哭啼啼,何統!你是要將我的臉面都丟盡才罷休?」
林臻業頓了頓,又說:「還是早些為王爺幾房妾室,待們生下兒子,抱到你膝下養著,不也一樣嗎?」
林姒環哭得聲嘶力竭,指著我控訴:「父親,是林雪重害我!是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為什麼不殺了?為我的孩子報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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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絕下,口不擇言:「和那個娼娘一樣,心思歹毒,手段下作!娘搶走了母親的夫君,也想搶走我的夫君!」
林姒環這番話看似在辱我和我娘,實則是在打林臻業的臉。
在他的眼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經地義的事,人善妒才是罪大惡極。
他被林姒環的話激怒了,抬手就給了一記響亮的耳,將打倒在地。
「我看你是瘋了!」
他扭頭看向陳芳如:「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竟然敢頂撞父親?」
林姒環愣愣地趴在雪地里,咬著無聲流淚。
11
陳芳如派人傳我去榮安堂。
端坐在主位上臉鐵青,短短幾日鬢邊竟已經生出了白發。
知道日子過得不好我便安心了。
陳芳如銳利的目掃向我,「我倒是小瞧了你,比起你娘,你手段真是高明不。」
我著腕間的檀木串,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母親這話從何說起?自從姐姐出事以來,我可是每日焚香禱告,祈求那可憐的孩子莫要記恨姐姐。」
「說起來,姐姐為何會小產,母親不是心知肚明嗎?」
我捻木珠,瞇了一下眼,
「若不是執意侍奉王爺,又自作主張用藥酒助興,怎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哎,真是可惜,孩子都形,聽說是個男嬰。若是能平安降生,想必姐姐定能母憑子貴,地位更加穩固。」
陳芳如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站了起來,
「你還有臉提孩子?」
「對無辜子下殺手,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雙手合十,神平靜地著:「母親此言差矣,若是老天有眼,報應也該落到罪魁禍首上,不是嗎?」
陳芳如氣得渾發抖,臉鐵青,幾乎說不出話來。
指著我,一字一頓:「好,很好,希待會兒你還能這麼牙尖利!」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怒火。
「你害我兒至此,我治你個私通外男打死的罪名也不為過吧?」
「來人,給我按住。」
后的兩個嬤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鉗制住我的胳膊。
我故作驚訝地問:「母親說的外男,可是后院那個獐頭鼠目的乞丐?」
陳芳如臉驟變,眼中閃過一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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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進來時見他鬼鬼祟祟,還以為是哪里來的登徒子,竟敢擅闖院,便順手將他沉了潭。」
我語氣輕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母親放心,我都替你收拾干凈了,想來父親定不會責怪你治家不嚴的。」
我看著陳芳如雙手抖,咧開出森白的牙。
那哪里是什麼乞丐,分明是陳芳如的遠房侄兒陳安平。
此人好,床笫之間更是以待子為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