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考上 211,生父卻讓我打工供繼母帶來的兒子上大專。
我哭著罵他:「老畜生,你遲早遭報應!」
他追著我來打,揚言和我斷絕父關系。
很多年后的一個除夕,他要進家門來過年。
我說:
「那個老畜生早和我斷絕關系了。你說你是老畜生,你就是啊?」
他理直氣壯地辯駁:「老子是畜生,你又是什麼玩意兒!」
我冷笑:「當然是不認爹的冷畜生啊!」
終于,我在他的眼底,見到了我當年的絕與崩潰。
1
每個人都會覺得,小時候過年是最有年味的。
我也是。
我出生的小縣城到了臘月,超市里就開始循環播放那幾首耳能詳的賀歲歌。
到了除夕夜,會有很多人家在樓頂放五彩絢麗的煙花,炮仗聲更是時不時炸上一下。
一到正月,還有熱鬧的舞龍舞獅,在城里的幾條主干道歡騰巡游。
人人都很歡喜,吉利話聽都聽不完。
村子里的祠堂還有流水席,石斑、鮑魚、烤豬還有白斬hellip;hellip;
最厭食的孩被香得勾著鼻子,也能吃下好幾碗。
我和妹妹穿著大紅的類似日式水手服的套,剪著齊劉海的妹妹頭。
一大一小被打扮得像卡通娃娃,在爺爺家門口等著認識或不認識的長輩掏利是給我們。
我們一家住在縣城里,并不經常回村。
可一回村,必然會被碎的親戚念叨上一句:「怎麼還不生男孩?」
爺爺并不在意,他們有著老一輩里有的開明思想。
我爸卻無論是在牌局還是宴席上,都低沉著張臉,瞧上去很不開心。
此時,順著我爸的視線可以瞧見在幫廚忙碌的媽媽。
他上前,不由分說地拽走了媽媽。
那年年夜飯,我和妹妹在的飯桌上一直沒等到爸媽回來。
2
之后,我爸一直強調要再生一個,我媽不肯。
那時候計劃生育,妹妹的戶口都是放在別人家的。
家里的經濟況也本不允許再生一個。
于是,從那年的大年初一起,父母就開始了數年的爭吵。
之后的我沒再過過一個好年。
我十歲那年,在縣里的家里過的年。
我爸把家門關得巨響,然后徹夜不歸。
我媽病倒在床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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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鍋冷灶的,別說沒有一點年味兒了,就是一點煙火氣兒都沒有。
我不會做飯,和妹妹熱一點殘羹剩飯就當作是年夜飯了。
我爸回來,一臉壞笑地嘲諷。
「賤玩意兒起不來,活該你們吃剩飯。」
「別求我,我反正不會伺候你們的。」
「老子是你爸,該你們伺候我的!」
那一年春節出了初七,我媽就和老畜生離婚了。
我和妹妹兩個都歸我媽。
而除夕那天,我媽不是病倒了,而是流產了。
算是看清了老畜生不把當人,也不把我們姐妹當人。
那就沒必要再和老畜生過下去了。
我媽對我們說:「對不起,讓你們沒爸爸了。」
我說:「這爸爸有還不如沒有。」
妹妹明顯聽不懂,可也沒什麼影響。
這些年都是我媽拿自己的微薄工資經營家里的開銷。
說是過日子,老畜生連錢也沒給過幾張。
3
我們母搬到了舅舅家樓下的房子去住。
因為怕老畜生找上門來,舅舅可以把他打出去。
可事實上,是我們想多了。
老畜生離婚后,歡喜不已。
他無比慶幸自己終于可以擺我媽那個黃臉婆,以及我們兩個賠錢貨。
他有房有工作,離了婚,沒帶孩子,可不是能肆無忌憚地玩人了。
縣城不大,即便我們搬家已經離老畜生有些距離了。
可偶爾還是能在街上,見到他和不同的人摟摟抱抱。
有次,我妹考了九十八分。
年紀小,不明白父母離婚意味著什麼。
在大排檔遇見老畜生和一幫人涮火鍋。
我妹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試卷從書包里拿出來。
「爸,你看hellip;hellip;我拿小紅花hellip;hellip;」
話沒說完,我妹就挨了一掌,一下子被打坐在地上。
懵懂地捂著臉,大滴大滴地掉眼淚。
老畜生一掌一掌甩在臉上,最后打出了節奏,一聲爸就揮一掌。
本沒人攔著,是妹妹的鼻涕糊到他手上,他放棄打。
老畜生低低地罵。
「什麼爸,什麼賠錢貨都敢來沾老子!」
「我和你媽已經離婚了,我和你沒關系了,還來找什麼晦氣!」
一腳皮鞋踹我妹臉上。
「敢來和老子要錢,我得讓你媽看看下場怎麼樣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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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正好換牙,好幾顆牙掉了,鮮吐滿口。
和他涮火鍋的人,看了也怕了,紛紛勸他算了。
那些人里有認識我媽的,連忙讓人把老畜生哄走,我媽來接走我妹妹。
4
我媽見了我妹被打的慘狀,當時都要和老畜生拼命了。
舅舅比較冷靜,先讓我媽送妹妹去醫院。
他留下來和老畜生談判。
老畜生自離婚起,就沒給過一個月的養費。
他以為妹妹是我媽喊來討錢的,才把妹妹打那樣。
「反正離婚了,什麼孩子,那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舅舅脾氣也上來,當場和老畜生打了個五五開。
可打過又罵過,老畜生不會拿錢,也不會認我和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