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爺爺權當不知道，是你幾個叔叔姑姑攔著，把我送衛生站的。」
爺爺現在這把年紀，還屢次摔倒住院，想必是相當難。
唉。
妹妹的大學學費還真是爺爺出的。
那時，我才知原來他們出得起。
22
大四，我經過自己的索，考上了燕京的研究生。
勖華和我求婚，我很蒙。
專業策劃團隊，搞了一場高空臺的求婚儀式，氣球鮮花燈，氣氛烘托得很到位。
群眾也是我們的大學校友。
他說：「居然，嫁給我吧。」
說完，又直男地補充。
「我們結了婚，你還是可以讀研。我負責賺錢養家。」
我蒙且直地說：「我和你結婚和我讀研是什麼二選一的選項？我要選，肯定是讀研啊。」
勖華也蒙了。
他就沒想到，被拒婚該怎麼辦。
還呆呆地問：「那我們要分手？」
我挑眉：「你要和我分手？」
勖華搖頭：「我不要分手，我只要你，可你不要和我結婚啊。」
我：？？？
他的軍師室友覺得徹底帶不了。
在人群后方大喊：「勖爺，哪有自己提分手的！」
圍觀校友看不下去了。
「要不，居然你哄哄他吧。」
確實，眼淚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我覺得，應該先讀完研，然后我們見過父母，其他條件都了才談結婚。求婚嘛，就預熱好不好……」
勖華點頭，張開雙手要抱抱。
求婚沒功，可他們都覺得勖華被我吃定了。
23
可真的到見家長的地步，勖華的父母本不愿意見我。
我從小到大的冷漠與輕待可太多了，勖華父母的漠視本不算什麼。
日子照舊過，勖華從家里搬了出來，租了一胡同改造的 loft，門前居然隔離出了一塊不大的小院。
寸土寸金的地兒，我不敢問租金。
那想必不是我畢業工作的薪酬能承的。
勖華從來沒獨立生活過，家里常年雇了保姆，他的日常生活都有人打理。
我好像是一點點讓他學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勖華很開心。
他去面試，很隨意地擁有了一份清閑但工資不低的工作。
每天賣菜做飯，畫畫寫稿，種樹養花，還收養了一只流浪貓，他把胡同小隔院經營得很有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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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知道，這背后肯定有他的家人在暗中幫助。
我和勖華可能永遠走不到結婚那一步。
幸好，我從未把勖華當作是人生不可或缺的選項。
這座四九城，有的是壁，我在自己的坊市中獨善其也好。
24
妹妹上了四年大學，和袁野也是分分合合。
最近的一次，說想來燕京闖闖。
我照樣問，你想好了？
又說，想去媽媽的城市實習。
我不問了。
人生的路會走，沒走岔了，兜圈子又有什麼要的。
無路可走的是老畜生才對。
他的大繼子大專畢業，突發奇想也要考研。
考了不知什麼鬼院校，被騙了一大筆培訓費。
他失敗了，回來自暴自棄，要求老畜生幫他找工作。
老畜生表示，啃老這個門道我。
于是又去了爺爺家，爺爺險些沒被氣死。
小叔把爺爺接到了自己的城市。
老畜生就去啃弟弟，非要小叔找門道安排他的大繼子。
小叔說：「認認真真去找，怎麼可能找不到？我只能安排他去當保安。」
大繼子高高興興地表示，就當保安，清閑薪酬高不費腦。
小叔氣壞了，估計不說直白點，老畜生一家還真聽不出來他在推辭。
「我幫不了！爛泥還能扶上墻？乖乖待渠里吧。」
老畜生的老妻可不干了。
「我瞧你就是故意不幫我兒子的吧，你也不想想，今后誰幫你養老送終！」
老畜生只能啃小的。
結果發現，他本沒有我和妹妹的聯系方式。
他厚著老臉，居然妄想和我媽話當年舊。
我媽可算是等到今天了。
電話里把老畜生罵得狗淋頭，還故意夸大我們的前景。
「居然是高等學府研究生，那將來也是在燕京定居的，要嫁到燕京的。老畜生你出過省嗎？」
「居敏是在西北，那也是省會。那房價也便宜，將來買房了肯定通知你，你就住在那間縣城老破小一輩子吧。」
「我？我當管理層了，就是干部了。老畜生，老娘再婚肯定不，婚禮多盛大就搞多盛大，可絕對不會請你！」
老畜生氣得哇哇大。
也因為在他最瞧不起的前妻面前丟了老，怒不可遏地手打了他的二婚老妻。
兩個繼子可不是吃素的，反過來把老畜生暴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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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三人一合計，把老畜生僅有的家底都給搬空了。
老畜生在地上被凍醒，暴跳如雷，遍尋縣城都找不到母子三人的蹤影。
要問那母子三人怎麼和他斷得如此干脆？
因為老畜生所謂的再婚，本沒有領結婚證。
時隔十幾年，我媽終于揚眉吐氣。
沒有要再婚，可并不妨礙幸災樂禍老畜生有這樣的下場。
爺爺被親戚問起，惱道：「我沒那個畜生大兒子。」
25
我工作兩年后，接到了小叔的電話。
爺爺患癌，已是晚期，全家都瞞著。
估計今年是他最后一個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