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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是?」

「李郎。」碧波提醒道。

「......」

哦,故事里的男主角。

我看著面前一臉冷漠,青布衫的俊秀臣子,蹙眉吐出兩字:

「荒謬。」

眾人目訝異,李懸真也錯愕抬頭。

我轉頭看向昔日的死對頭,挑眉道:「往常我找個面首你都要跟我阿爹參我,這會兒怎麼不死諫了?」

眾人順著我的目看過去,才發現人群中多了位肩披斗篷的郎君。

春寒時分雖然冷,但衫輕便,外面裹得也換了單薄的披風,很再有披著斗篷的。

然而他儀容出塵,裹著厚厚的斗篷也不覺臃腫,衫下是一指寬的雪青腰封和赤金細鏈,烏黑長發半束,堆在細白頸邊。

面容素凈,眉眼縈繞長年羸弱的淺淡神,宛若窗邊開出枝頭的玉蘭。

只有我知道,這都是崔澹的假象。

崔澹此人,不說話疏離三尺,說話時瓣,都能把自己毒死。

我早年聽見遠嫁左州的平慶姑姑養了三個面首,便也著要納阿爹邊的死士為面首。讓崔澹聽見了,當晚便一封參我的書信放在阿爹桌案上,說我只知男,不務正業,看上的還是半張臉戴面,不知容貌丑的死士。

死士:「?」

我請問呢?

氣不過的死士當晚就摘了面翻進我臥房,俊清雋,臉頰還帶著些許態。讓我評理:「雖然我不及崔郎君貌,但也不輸尋常人。縣主想要我當面首怎麼了?」

我當時對崔澹窩了一肚子的火,順手了把死士的臉蛋,信誓旦旦道:「誰說你不及崔澹?你比他年輕啊。」

屋外「砰」的一聲巨響,隨即是一聲小小的驚呼。

「郎君!」

死士眼神一冷,抓起面戴上就破窗而出:「誰?」

屋外空空如也,徒留我坐在床上,守著面前破了個大的窗戶,迎著夜風打了個噴嚏。

第二日我與崔澹都沒有出現。

和我吹了一宿冷風起了風寒不同,聽說崔澹舊疾復發,阿爹早上議事過后還親自去看了看。

而昨晚在我窗下聽的是我二弟。

他原先最為崇拜崔澹,然而自從那日過后,看向崔澹的目總是憤憤地。

崔澹對他倒是喜歡,每每看見都會彎頷首示意,有時二弟忘了做課業也沒有過多苛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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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印象中,崔澹或許會毒譏諷我幾句識人不清,或是眼拙心茫,但絕不會沉默不語,狹長上揚的眼尾漸漸泛紅。

我:「?」

死對頭怎麼這麼了?

04

一覺醒來,天翻地覆。

腦,死對頭花。

我茫然地扶住額角,便見一個婢宛如小炮彈一般沖進來,下頜微揚,敷衍見禮道:「奴婢參見郡主。」

「啟稟郡主,我家娘說,今日之事不怪郡主,是娘腳沒站穩這才跌湖,連累郡主千金玉墜湖萬死難辭其過。」

婢又朝李懸真一禮,咬含淚道:「我家娘方才已經人備車回李宅收拾包裹,不日便要回泗水了,奴婢帶話給郎君,還不要因之過讓郎君和郡主生了嫌隙。」

李懸真神一變,幾步上前扯住婢手腕,急切道:「月之要走?」

婢怯怯地看了我一眼,低聲應是。

李懸真呼出一口氣,冷靜垂頭道:「今日之事錯怪郡主了,既然郡主無事,臣便告退了。」

「站住。」

我突兀地出聲,雖然沒有喊出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誰。

「本郡主準許你離開了嗎?」

李懸真皺眉回首,我輕笑道:「僅憑謝娘一番說辭就分了對錯,豈非隨意。」

「本郡主雖然失憶,但若真推了謝娘下水,自當賠罪。可若是沒有,李郎君,你就犯了污蔑皇親的罪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李郎、李郎君,一字之差便相隔千里。

李懸真張口想說什麼,被一陣咳嗽聲打斷。

我冷漠垂眸,視線落在跪地的上。

婢察覺不對,額頭了手背,俯拜服下去,子微微抖。

我平靜微笑道:「好大的膽子,本郡主與武寧侯夫人在此,你便橫沖直撞進來,神輕狂,對我似乎頗為不忿。」

「奴婢不敢。」

聲告罪,頭埋得更低了。

「我無意為難你。但今日輕縱,天家面就了笑話mdash;mdash;來人,將拖下去,杖二十。」

門口隨從立馬應聲,一人挾住婢一條胳膊,拖出去。

二十廷杖說多不多說,不足以要了一個人的命,卻能讓落下殘疾,再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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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謝家娘子的婢,便讓謝娘子為養老送終。」

我抬眼看向武寧侯夫人,問道:「謝娘子走了嗎?」

早在我呵斥李懸真的時候武寧侯夫人就見勢不妙,忙不迭吩咐隨從把謝月之攔住。

此刻回道:「謝娘落水后尚未休養,妾安置在了偏閣。」

「請進來吧。」我道。

滿屋寂靜,所有人垂眸站著不敢言語,只得晦用眼神流,目不敢及我,只能在李懸真上掃過。

我失憶了,駁斥了李懸真,又杖責了謝月之的婢,看起來將過往一切都拋之腦后并不在意,冷得很。

李懸真姿拔,眉目冷清地接著兩側視線打量,低頭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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