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般說，你還要謝謝我。」
「沒有我，能看上你？」
李懸真像是被錘子重重砸了一下，忽然說不出話。
「刷——」
趁著兩人針鋒相對，我從廣袖中抖出雙匕，起踩著桌幾越至空中。
「來人！」
謝月之往后躲得極快，一個甲胄侍衛擋在面前，被匕首劃破脖頸。
溫熱的鮮噴涌而出，無數甲胄迅速圍過來。
13
「碧波，帶崔澹走！」
或許料想到有這一天，在雁王府時阿爹便親自教我武藝。
等大了些，名為謀士，實則暗衛的老師也住進府里。
碧波就是老師手下最優秀的學生，被阿爹賜給我當死士。
「是！」
碧波沒有猶豫，飛快在薄弱殺出一條通往馬車的路。
崔澹抱著啼哭不止的知一，快步跟上。
🩸氣充斥著鼻間，崔澹面蒼白如紙，依然輕聲哄著知一：「沒事，別怕......咳咳咳......」
「崔郎君？」
碧波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崔澹冷靜搖頭道：「我沒事。我們走......在這里，會是的累贅......」
東宮拉車的馬自然是汗寶馬，碧波咬牙甩了一鞭子，馬車疾馳而去。
「李懸真，你真要和謝月之他們為伍？」
我反手將匕首捅進一人嚨里，側躲過劈落的長劍，冰冷看向一旁仿佛傻了的李懸真。
「我......我不......」李懸真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看向被甲胄重重保護的謝月之，幾下解決攔在面前的侍衛，把匕首橫在李懸真脖子上。
「再往前，我的匕首可沒有輕度。」
「住手！」
謝月之猛地冷呵，從甲胄后走出來：「郡主，方才崔郎君跑走，我可沒攔著。」
「你不會武藝......當時霞云山怎麼救得我？」
「因為他不是——」謝月之道，「救你的人是他的雙生子弟弟。」
「他之前對你冷淡，起先因為覺得你和世家貴無有不同，都是看臉，后來你把他誤認為救命恩人——他十分厭惡自己和弟弟長得像，所以對你遷怒......」
「加上我從中挑撥，所以他才對你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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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時你跳湖，他也跳了，他是喜歡你的！」
謝月之為他辯駁，目死死釘在我放在他脖子邊的匕首上。
李懸真被迫仰著脖子，似乎有淚從眼角落：「靈照......」
他哽咽道：「我悔了......」
「我不該從前對你那麼不好......」
天邊傳來震天的喊殺聲——應該是碧波拿著東宮令牌，調來了護城北營軍。
謝月之見勢不妙，幾次看了看李懸真，最后咬牙道：「先走！」
賭我不會殺與謀反無關的李懸真，但沒有想到，李懸真用自己的脖子在匕首上抹了一道。
「懸真！」
謝月之目眥裂，再也不管不顧地撲過來。
「靈照......」
李懸真強撐著力氣出手，拽住我的垂落的羽裳：「原諒我......」
「原諒......我......求你......」
他瞳孔逐漸擴散，依然執著地瞪大：「這次......是我幫了你......」
他用他的命拖住了謝月之。
碧波率北營軍將甲胄一網打盡，徒留謝月之一個人抱著李懸真的尸首又哭又笑：
「憑什麼！憑什麼啊！」
「是我陪著你從小到大！是我知道你全部的嫉妒、憤慨和不公！」
「李懸真！」
我收了匕首，轉吩咐道：「不必留活口。」
「魏靈照！」謝月之厲聲喊住我，目猩紅，「他是為了幫你才赴死的！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難過嗎？」
「所以呢？」我冷靜轉頭，「是我他赴死的嗎？」
「即便他不死，北營軍一到，你們也是必死的結局。」
「他死，不過是膽小逃避，卻要留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原不原諒什麼的......哈。」我角勾起一抹譏諷地弧度，「如果沒有『飛蛾蠱』，他連我的名字都不配知道。」
14
春日宴在一場🩸中度過。
被挾持的世家貴和郎君有驚無險地救出來，我一個個吩咐人妥善送回去。
等邊除了北營軍只剩碧波一人，我問道：「涇公主呢？」
此次春日宴是涇公主一手辦，卻出了意圖謀反的事，圣人怪罪下來，首當其沖的就是。
碧波道：「涇公主被逆賊陳王一黨下藥囚在府中，玉無恙。幸在太子殿下與郡主里應外合及時將逆賊盡數抓獲，圣人雖然大怒，卻只罰了公主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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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面點頭，踩著凳幾上車。
一挑開簾子卻忽然愣在那。
本應在東宮的崔澹坐在馬車里，袖角不知在哪沾上了跡，用帕子掩著角咳了咳。
「郡主讓我好等......」
「愣在那做什麼？呆呆的，傻了嗎？」
「......」
馬車搖搖晃晃往東宮的方向駛去，車燃起靜心凝氣的檀香。
崔澹枕在我膝上，闔眼眉目和。
「郡主怎麼猜到謝月之和陳王勾結謀反？」
「還記得武寧侯夫人嗎？」我道，「皇親郡主在侯府落湖失憶，換作尋常人不說誠惶誠恐，也恨不得撇清干系，卻屢次三番提起舊人舊事，還借由謝月之和謝月之的婢試探我。」
「武寧侯夫人出不顯, 家族約沒落，按理沒這個膽子。是誰在背后授意，順藤瓜一查就知。」
「『飛蛾蠱』誤種到我上，使我對李懸真有獨鐘，做出越多荒唐的事, 就越能敗壞阿爹名聲。」
「而且我因蠱喜歡李懸真, 李懸真又間接聽從謝月之的話，謝月之又是陳王幕僚, 我就了陳王安放阿爹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