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含冤落昭獄,讓我另嫁他人。
我當即變賣房產,湊足盤纏上京。
只為求見殺如麻、冷酷無錦衛指揮使霍昭。
可我跪爛了一雙膝蓋,卻只等來一句話:
「昭獄中并無此人,你被騙了。」
我才知,所謂獄,不過是未婚夫不想娶我的謊言。
后來,我同意退婚。
可未婚夫卻反悔了,紅著眼問我:「珠珠,你不要我了嗎?」
一把繡春刀橫到他的脖頸上。
霍昭冷聲笑道:「怎麼,我的人也敢搶?」
01
在上京跪求了無數員后,我總算打聽到霍大人回京的日子了。
想起陳遠帆大哥同我說的「那霍閻王就是個殺不眨眼的冷瘋子」,我本就疼到發的,更加站不穩了。
可景華哥哥在他手上,哪怕他是閻王是瘋子,我也得去求求呀。
上京霜寒,后半夜又下起了雨。我躲在霍府的石獅子后,借著一點屋檐遮雨。
五更鑼響起時,一隊人馬從天微明騎高頭大馬而來。為首的人披著黑蓑,蓑之下是一大紅織金飛魚服。隔著雨霧我看不清他的臉,只到森森冷氣傳來。
那應當就是指揮使大人。
「大人!」我沖雨霧,「小子有事要訴!」
可我還沒跑到他面前,就被一個錦衛暴推開,重重地摔到青石板上。
而走在最前頭的人,連余都沒往我這暼一眼。
為了問出霍大人的府邸和歸期,我跪遍了上京大大小小不知多員,膝蓋早就跪爛了,連一點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趴在地上哭喊:「大人,小子只有景華哥哥一個親人了。
「求大人可憐可憐小子,放小子未婚夫一條生路吧。」
那道冷厲的影,不知為何停了下來。
我匍匐上前,拽住他的角:「大人,魏景華初來上京沖撞了大人,還請大人寬宏,繞過他這一回,求求大人了。」
一道視線垂了下來。
那雙仿佛堆了千百年的寒冰的眼,我渾發寒,卻又不得挪開。
他旁的小侍衛已出幾寸兵刃。
我要死了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卻忽的在我頭頂響起。
「魏景華?那算什麼東西,也配昭獄?」
我怔住,眼里包著淚:「大人說的當真?沒騙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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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說霍昭狡詐,我怕他是在騙我。
「大膽!誰許你這樣跟大人講話。」
霍昭抬手止住了他,俯視著我。
許是天溫,他眼中霜寒消了幾分,聲音也不似方才冰冷。
「昭獄中并無此人,你被騙了。」
他的模樣不似作假,他這樣的大人也沒必要騙我。
可陳大哥帆明明告訴我,景華哥哥就是因為得罪了霍昭,才被關進昭獄的呀。
這究竟怎麼回事?
惶恐無措,連日奔波加之了一夜的凍,我忽然頭昏腦脹,暈倒在地。
意識潰散前,我聽到有人嗤笑一聲:「敢在我府門前瓷,膽可真。」
02
室燈火明亮,鮫紗帳一片溫暖,將寒風涼雨隔絕在外。
我醒轉過來,轉睡僵的脖頸,卻冷不防撞上一雙沉寂寒涼的眼。
竟、竟是霍大人?
我嚇傻了,愣在床上不敢。
「醒了?」清冷的聲音聽不出緒起伏。
我僵點頭。
「那還不松開?」
視線下,才發現我竟一直拉著他的手。
一旁的小侍衛抱怨道:「姑娘你可真會磨人,一直抓著我家大人的手喊『哥哥』,摳都摳不開。」
我嚇得趕手,磕磕道歉:「對、對不起霍大人,民這就走。」
我慌忙下床,誰知整個人像是翻了十方大山一樣虛無力,直朝床下栽去。
一只微涼的手扶住了我。
「躺回去。」他又瞥了眼說話的侍衛,「出去。」
我老實躺了回去,不敢多言。
「說,怎麼回事?」
我愣了愣才明白他是在問景華哥哥的事,連忙將事始末告訴他。
他冷著臉聽我說完,末了,眼里有一譏誚:「旁人遇到這事,怕當夜就要退親。你倒是個另類,竟然上京救人,不怕死嗎?」
「怕死,但民更怕一個人活在這世上,民就景華哥哥一個親人了。」說著,我的眼眶止不住紅了。
一方手帕遞上來。
「哭什麼?他不在昭獄,死不了。」
「那大人能否幫民找找他嗎?」我紅著眼睛看向他。
霍昭目一沉,我嚇得被子。
我真是活膩了啊,有什麼資格讓他幫忙。
「好。」他卻沉聲回應,「不過上京牢獄眾多,打聽起來要一些時日,你多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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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興的一時忘了形,抓著他袖子喊:「我等得起,等得起。」
他眼底的霜寒無端散了幾分。
「廚房待會給你送吃食,你什麼名字?」
「薛如珠,珍珠的珠。」
他起離開。
關門之際,我忍不住喊道:「霍大人,謝謝你呀。」
他頓步,沒有回頭。
「嗯。」
其實,霍大人是個好的人哩。
3.(魏景華視角)
魏家后院。
「勸不,我是真勸不,魏兄你那未婚妻也忒倔了。」
陳遠帆推開書房門,端起茶壺就往里灌。
「我說的口干舌燥,就是不肯走,哭著喊著要替你冤,還說要去求霍閻羅,嚇得我一冷汗。」
說到「霍閻羅」時,陳遠帆有意低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