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還有人砸我的場子?】
我走上前去,打了個稽首,口中念道:
「無生老母,諸位此來所為何事?」
人群中間一位著富貴的中年人分開眾人,看也沒看我一眼,嚷道:
「這誰家小孩?你家大人出來說話。」
【啥意思,看不起我?我不說點切口你是真不知道我在黑道混了十幾天了】
我再往前走了一步,朗聲說道:
「并肩子,報個蔓吧!」
中年人低頭看了我一眼,繼續越過我向人堆中喊道:
「管事的人呢?滾出來!」
【本地幫會也太沒有禮貌了!】
13
吳叔這時才從船上趕到,連忙在我耳邊說道:
「這位爺是當朝皇帝的三皇兄,九子奪嫡的時候自愿退出,被皇上封為齊王,很得皇帝信賴。」
【哦,原來是皇帝的親信,很好,手中的刀不自覺地了起來。】
我上下打量著齊王的脖頸子,暗暗評估如果一刀把他砍死,我那老爹兜不兜得住。
吳叔替我上前涉,滿臉堆笑地奉承著齊王,更是看得我銀牙咬。
不多時,吳叔苦著臉回來說道:
「小姐,恐怕賑災要停了。當年皇帝許諾讓齊王永鎮山東,朝廷一兵一卒不直隸,如今這三百艘船大搖大擺靠了岸……」
「沒得談?」
「齊王態度堅決,一口咬定這是船,揚言要將我們的粥棚全砸掉。」
我離齊王不過五步,沒等吳叔說完,我瞬間出鋼刀直接架在了齊王脖子上,邊家丁立刻舉起盾牌將我圍住。
「齊王,現在有沒有得談?」
齊王見狀更是不屑,將脖子往刀刃上湊了湊道:
「來,大好人頭等你來取。我是皇帝的三哥,當年沒有我,他就坐不上皇位!敢殺我?你家里的蚯蚓都得被皇帝翻出來從中間豎著劈開。」
吳叔見狀也在旁邊拉著我的胳膊:
「小姐,三思啊!齊王是皇帝最信任的兄弟,你殺了他,猶如斷掉皇帝一臂!」
我手起刀落,齊王的無頭尸首撲倒在泊里,家丁擁著我上了樓船,跑路回京。
【吳叔,你說得實在是太人了,一時間我都不知道你是真害怕,還是在拱火。】
14
京中,在吳叔口中要被氣瘋了的皇帝拿著報,笑得滿臉是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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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學士免禮。小頑劣,讓學士費心了。」
「小姐不愧是陛下之,殺伐果斷……」
「不用拍馬屁,朕那三哥驕橫跋扈,早就不將朝廷放在眼里,還敢欺負我兒,死得好!」
「去擬旨,白蓮教作直隸,齊王勇抗爭,不幸殉國。白蓮圣的海捕畫像就選你畫的那張吧,比較寫實。剩下的那些畫像是哪個王八蛋畫的,把我閨畫得這麼丑……」
與此同時,我正在翻看本朝史書。
原來大楚并非表面看上去那麼如日中天。
當朝皇帝的九子奪嫡也并非我理解的殺出重圍宇天下。
而是將兄弟分封在各,自己中央掌權,倒像是周天子分封諸侯的模式。
導致地方與中央之間的矛盾越發嚴重,難怪齊王見到龍旗反應如此激烈。
都怪我上課的時候開小差,要不然也不會貿然將齊王殺了,留下來幫我造反多好。
【不對,我殺齊王固然是有點沖,被罵破防了,也不了吳叔這個老在旁邊拱火,說不定他就是皇帝的!我要去跟我爹告發他!】
「爹!我知道事真相了!」
老頭正捧著書讀得津津有味,被我一嗓子嚇得將書掉在了地上。
沒理會掉在地上的《忠義水滸傳——金圣嘆批注版》,我低聲音悄悄說道:
「爹,吳叔有問題!」
我爹的眼神瞬間變得如鷹隼般犀利,按了按手邊的鈴,片刻后,門房孫大爺便抱著厚厚一摞折子走了進來。
兩個人湊在一起,翻了半天沒什麼收獲,抬起頭又問我:
「你吳叔有什麼問題?」
「我懷疑他是皇帝的人,在直隸的時候故意拱火,激我殺了齊王。」
我手指著地上的話本,語重心長地說道:
「爹,前車之鑒,不可不察。梁山好漢就是因為混進來幾個想被招安的人,才落得如此下場。」
我爹白了我一眼,一把將話本塞回我的懷里:
「被劇了,不看了,你拿走看吧。」
「謝謝爹。」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我高興得蹦了起來。
「還有,去跟你孫伯伯接手一下咱們家的報系統,把幾萬個暗諜信息都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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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寧,你一個黑道養幾萬名暗諜,是要干嘛?】
15
十四歲那年,川蜀大疫。
我有意效仿直隸舊事,在家嚷著要去川蜀救人。
甚至詳細制定了五斗米教組織架構,還吸取前車之鑒,延請京中著名畫師提前為我畫了五十張畫像。
結果我娘一句「太危險了,不準去」便將我攔在家中,任憑我坐在地上咧大哭,都不同意。
還是我爹實在被我吵得沒辦法,悄悄對我說道:
「據可靠消息,明日太醫院會集請辭,到時候你帶人在京西十里亭埋伏起來,擄了他們一起川,這樣我跟你娘也放心。」
「爹,這種消息你都搞得到?該不會大也有咱的暗諜吧?你太有實力了!」
我爹被吹捧得飄飄然,高興地去做我娘的思想工作去了。

